“香行还有事,我先走了!”顾清禹拔腿就跑。

    “制香大赛开始了,我得赶紧制香。”柳夕熏也夺门而出,把自己关在隔壁房间里。

    于是就只剩下杜鹃一人了。

    “诶,没劲!”

    一切结束了,柳夕熏平复了心情,坐在桌前开始思考制香之事。

    这几块珍品沉香,柳夕熏是不敢拿来擅自试香的。

    只不过黄熟香与上品沉香香味也差的太多。

    柳夕熏还是决定用些上品沉水香制香。发香浓,也更容易配出合适的香。

    沉香香气清雅,大多香方都可使用。

    只是如何才能制得精巧,夺人眼球?

    柳夕熏却是毫无头绪。

    只得翻开香谱,看看香中大家是如何巧配沉香的。

    四处搜寻无果,其他人配的沉香妙是妙,可也不是柳夕熏可以轻易模仿的。

    无奈之下,只暂时放弃。

    好想回到那个木屋,清净。柳夕熏打开房门,坐在走廊边上。

    不等柳夕熏开口,顾清禹已经准备好马车了。

    “今日一事之后,为怕之后又有人说你住在顾府,品行不端,我想还是把你送去木屋吧,等到制香大赛结束以后,你再回来香行,住在首席制香师的院子中,可好?”顾清禹坐在柳夕熏身边,看着她的双眼,轻轻地说道。

    他如何不想柳夕熏住在顾府,何尝不想整日与她说笑,只是今日又在王府当着众人的面求娶,出了这样的事,也不好叫柳夕熏再次坐上风口浪尖啊。兴许她再避几日,这些事便是彻底平息了。

    “正合我意。”柳夕熏笑笑,对上顾清禹的双眼。

    今日她拒绝了他,不知他是否介意。可是柳夕熏不敢问。

    这种事,如何能问得出口。

    离开顾府也好,自己能清净很多,远离喧嚣,便能真正专心制香了。

    想着,柳夕熏移开了视线,朝着走廊的尽头大喊:

    “杜鹃!收拾东西了!我们去木屋!”

    “得嘞!”走廊尽头传来杜鹃的回应。

    柳夕熏浅浅一笑:这个杜鹃啊,趴在那儿偷看呢。

    ——

    杜鹃收拾了些厨具、鸡蛋、菜之类的。

    柳夕熏又收拾了些香料、香方。

    三人再次出发。

    这次,柳夕熏的心情更加轻松了。

    全然没有上次离开东京城的烦闷。

    想想自己总是带着心事进城,又带着心事出城。

    这次还是揣着制香的心事。

    柳夕熏隐隐觉得,这次制香大赛,她没有指望了。

    “娘子啊,整日愁眉苦脸的,老得快可怎么办呀。”杜鹃越发喜欢调笑她了。

    “你惯是喜欢贫嘴了。”柳夕熏露出笑颜,捏捏杜鹃的脸,调侃她。

    到了木屋,这次顾清禹不再与柳夕熏一同住在此处了,自己赶回了香行。

    有那么一瞬间,柳夕熏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他是不是要逐渐和自己划清界限了。

    第33章 百草香(一)

    如此想着,心里还有一点点苦涩。

    不过下一瞬间柳夕熏就将自己拉回来现实。

    “我可是顾氏香行的首席制香师,他顾清禹如何能与我划清界限。香行的生意还得指着我呢!”

    走进木屋,柳夕熏将自己带的香料一一放好,发现桌上有一张纸。

    是一张香方!

    还是叶钦送过来的!

    “不管你对我是如何想法,恼我讨厌我都无所谓,只是此次制香,你一定要按此香香方制香,方能保命,切记!叶钦”

    “万斛香:沉香一两半,栈香半两,檀香半两,此三种原料研末,加入蜂蜜与黄酒,调成汤剂后炒制干燥;另取零陵叶三钱捣碎过筛,再取甲香半两研末,龙脑香与麝香各三钱为末,与其他原料调和在一起。”

    (此处备注,万斛香香方来自《香典》所记载“洪驹父百步香,又名万斛香”,并非作者杜撰。)

    柳夕熏读完,甚为不解,不知这是何意。

    香方看来是一品好香,可这不是自己所作。

    难道真要按他所说?

    柳夕熏自是不愿的。作为制香师,她最不齿之事便是抄袭,如今把香方摆在自己桌上,让自己非抄不可,不抄就会没命。

    可真是滑稽。

    距离第二轮比赛上交香品的时间还有五日。

    柳夕熏又是困难重重,一夜未眠,纠结着该如何是好。

    窗外风声鹤唳,吹着橙林的叶子,“漱漱”地响动,远方的艾草也随风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听着风声,想着自己的一切。

    ——

    次日,顾清禹前来,带来了京中的消息。

    刑部之人效率极快,仅仅一夜便将赵婉今审讯清楚,一应罪状,她都供认不讳。但她一直坚持,此事都是自己一人所为,与自己母家毫无关系,希望二皇子看在夫妻恩情的份儿上,不要牵连自己的母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