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还早,她也不想这么早就回到香行,便与杜鹃随便找了个茶摊,喝了碗茶水。

    “诶?柳娘子!”

    柳夕熏闻言抬头一看,竟是镇国侯世子。

    “没想到竟能在此处遇见世子,真是巧了。”柳夕熏站起身来与世子寒暄道。

    “娘子可有空聊聊?”世子邀请道。

    杜鹃见状便对柳夕熏说自己先回香行了,让柳夕熏与世子好好聊聊。

    柳夕熏自然是答允了,杜鹃便先行离开了。

    世子便邀请柳夕熏到了一贯喝茶的茶楼,又是一壶红茶一壶绿茶,又点了些茶果子,二人便聊了起来。

    “听闻你嗅觉伤了,如今可好了?”世子问道。

    “还未好,不过比起最开始,也是好了些了。”柳夕熏笑道,看起来倒是不太在意此事了。

    世子见她开朗,便也不担心了,转而问起以后的打算。

    “打算?我也还未想好,总之等嗅觉恢复,还是要继续制香的。”柳夕熏说起这些倒是有些发愁了。

    她心中有些想法,只是还未决定,也不知如何说。

    “顾清禹呢,你是如何打算的?”世子冷不丁问起这件事。

    柳夕熏沉默了,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我也不能说吗?”世子一副嬉皮笑脸的。

    “不,实话说,我也不知该如何说此事。”柳夕熏也很苦恼,端起茶盏,想喝又不想喝的模样。

    “你不是一向都很有决断的吗?怎的如今却犹犹豫豫?”世子意味深长地看着柳夕熏。

    “我觉得自己应当是先制香,有些了再考虑儿女之情,只是清禹他逼问,我既不想伤害他,也不想顺了他。”柳夕熏想了许久,终究说了句最符合自己心思的话:“况且,他也已有佳人在侧了。想必不多久便不会追着我不放了。”

    世子闻言,便懂了,一副坏笑说道:“这是吃醋了。”

    “吃醋?”柳夕熏想了想,顾清禹对自己情深意重,自己也是仗着顾清禹对自己的好,一直对他肆无忌惮,没有拘束。那日吕冰夏出言不逊,她便一直心中不快。

    她想说给顾清禹,却又感觉会显得自己格外小气,不能容一个新人。

    “你这就是动情了!”世子笑着,满脸都写着“看笑话”三个字。

    动情?

    柳夕熏有些慌乱,眼光都不知道落在哪里。

    世子见她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真是两个小娃娃,都是第一次尝情滋味,竟然如此纠结。”

    “纠结?”柳夕熏不解,自己如何就是纠结了。

    “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你如今既动情了,又总是顾左右而言他,不愿意面对清禹对你的感情,可不就是纠结了。”世子摇了摇头,终究还是选择做了这个好人,帮二人捅破这个窗户纸。

    柳夕熏依旧沉默,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感情。

    ——

    香行内。

    杜鹃找到了顾清禹。

    “衙内,你就先低头哄哄柳娘子吧。”杜鹃都看不下去了,两个倔脾气。

    顾清禹皱着眉,一脸愁苦,不说话。

    他何尝不想与柳夕熏和好。

    其实那日世子也支了招。

    说是小别胜新婚。

    既然柳夕熏先赶走顾清禹,那等柳夕熏回到香行之后,顾清禹先晾她两天,让她先受点冷落,之后再去哄她,二人便会和好如初。

    但顾清禹那日去,见柳夕熏性子冷淡,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意,便心灰意冷,不敢再说了。

    他害怕惹恼了柳夕熏,柳夕熏再也不回香行了。

    “哎呀,你二人可真是纠结。”杜鹃见顾清禹如此模样,也着急了。

    两个都是纠结的性子。

    “杜鹃觉得,柳娘子对衙内也是有意的,不然早就离开了,怎么还会任由衙内耍无赖,又抓紧时间回了香行?”

    “你说她对我也有意?”顾清禹眼里又充满了希望,高兴地站了起来。

    “是,杜鹃是这么认为的,衙内您还是好好哄哄柳娘子吧,她性子又傲又倔强,您总不会等着她来找您吧。”杜鹃叹道。

    连杜鹃都看得懂的事,他二人偏偏一直闹着僵着,明明就剩临门一脚了,顾衙内却犹豫了这么久。

    这出戏,看得杜鹃这个局外人都着急。

    “那定是不会,我一会儿就去找她。”顾清禹听了杜鹃的话,心里有底气多了。

    打算入夜就去寻柳夕熏。

    杜鹃听到这话也安心了,便回到柳夕熏的院落等她回来。

    不一会儿,柳夕熏便回来了,只是心事重重的样子,杜鹃问了许久,柳夕熏也不愿说。

    待到入夜了,杜鹃识趣地来到香行,帮忙打理香行的杂事,留顾清禹与柳夕熏二人聊着。

    顾清禹也很准时,见者天色黑了,便来到柳夕熏的院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