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乎了,反正我现在相中的是顾氏香行的顾清禹。”吕冰夏不屑地说道。

    话至此处,柳夕熏也无言以对了。

    “我可相不中您,您老可行行好,放过我吧。”顾清禹走了过来,白了一眼吕冰夏,阴阳怪气说道。

    “为什么,我哪里不好了?”吕冰夏不满。

    “唉。”顾清禹长长叹了口气,道:“你当真喜欢我?”

    “当真。”吕冰夏点点头。

    “那你喜欢我什么?”顾清禹问道。

    “……”吕冰夏一阵沉默,良久道:“你样貌好,家底厚。”

    “我不喜欢你,你伤心吗?”顾清禹又问道。

    吕冰夏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只不过把我当作是一件玩物,一种能炫耀的资本,你当然不会伤心了。你只想得到我证明你自己,而我是不是对你有情,你根本就不在意。”顾清禹一字一句说道。

    “是这样吗?”吕冰夏若有所思。

    柳夕熏拍了拍吕冰夏的肩膀。真是个孩子啊。

    接着,柳夕熏与顾清禹便进暖阁继续照顾容衡了。

    吕冰夏仍旧坐在廊下吹着冷风。

    天色黑了下来。

    柳夕熏在暖阁里翻阅着医书,顾清禹陪着容衡下棋。

    “吱呀”一声,门开了。

    是吕冰夏。

    “你想通啦?”柳夕熏莞尔一笑。

    “我打算回东京城了,还望柳娘子帮我与前辈求求情,看他能否随我去一趟东京城。”吕冰夏规规矩矩朝柳夕熏行了一礼。

    “只有此事,我先告辞了。”

    仍是没有看一眼容衡,吕冰夏转身就走了。

    容衡心里空落落的。

    柳夕熏也察觉到他眼中的失落。

    第54章 雪莲香药(四)

    “若你不愿意,我不会帮她求情,还会劝她多留几日。”柳夕熏抄写着医书中的药理,头也不抬说道。

    “劳烦师妹帮忙在师父面前美言几句吧。这一趟,她定是立下誓言才过来的。若是请不到师父,她又要遭责罚了。”容衡望着门,仿佛吕冰夏就站在门外,与他隔空对望一般。

    “行,都依你。”柳夕熏头也不抬应下了。

    “你要随她一同去吗?”顾清禹关切地问道。

    “去。”

    “不去。”

    容衡与柳夕熏同时作答,都以为是问的自己。

    二人相视一笑。

    “学艺不成我绝不回东京城。师兄你与吕冰夏之间的事,是该捋捋了。”柳夕熏轻笑道。

    “嗯……”容衡又有些迟疑了。

    顾清禹轻轻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还犹豫什么,追上去还有机会,不追上去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东京城可不止一个顾清禹。”

    容衡被顾清禹这话逗乐了:“还以为你顾清禹是多大的人物,这也拿出来说。”

    “你是不知道你家这位吕娘子有多么能作妖,来我的香行两三天就搅得鸡犬不宁。还常去夕熏那处挑衅示威。”顾清禹顾不上旁的,一股脑全说出来了。

    容衡笑了笑:“这倒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你要不换个人喜欢好了,这个吕娘子你能招架得住吗?”顾清禹替他犯了难。

    容衡看了看正在伏案抄写医书,还在偷笑的柳夕熏,笑道:“嗯,我觉得师妹不错,要不做你的情敌吧。”

    顾清禹连忙挡在容衡眼前,眉头一皱:“你想得美。我看吕冰夏挺好的,就专门治你。”

    容衡哈哈大笑。

    两人笑作一团。

    ——

    柳夕熏帮吕冰夏问过了师父。

    唐慎微觉得自己也是年事已高,怕是经不起这山高路远的颠簸了,婉拒了。

    但他还是让自己的大弟子随吕冰夏去瞧一瞧。

    大师兄他跟随师父最久,医术也是尽得唐慎微的真传。带他一同回到东京城,吕冰夏也好有个交代了。

    容衡本说他也要一同去,可吕冰夏根本不理睬,自己就走了。

    她临走前的一个晚上,将一个小纸包交给了柳夕熏。

    里面装着雪莲花。

    “从前我总是自命不凡,总觉得自己能赢过你。可这雪莲花,我的确是无能为力。今日我便交给你吧。雪莲花已经小心烘干了,香味保存得很好。”吕冰夏说完就走了。

    容衡听闻此事倒是沉默了良久。

    柳夕熏将那个小纸包交给容衡:“这是你拼着性命带下来的雪莲花,还是你留着吧。”

    容衡接过来,小心翼翼打开纸包,脸上浮现一抹笑意。

    “看个雪莲花给你乐成这样。”顾清禹吐槽道。

    “你看看。”容衡将纸包递给顾清禹,柳夕熏也凑了过去。

    那纸包将打开一点便看见吕冰夏娟秀的字迹“等我”。

    “看来她这是想清楚了。”柳夕熏欣慰一笑。

    顾清禹不怀好意看着容衡,阴阳怪气说了句:“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