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熏就是等着那一日,等着司徒香寒自行惭愧的一日。

    好在司徒香寒虽然轻狂,却也没有对柳夕熏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举动。

    渐渐的,柳夕熏也觉得她只是有些看不起自己这个农户女罢了。

    ——

    学了半月的礼仪,终于轮到休沐一日。

    柳夕熏睡了个好觉,慢慢悠悠洗漱了一番,打开窗看着窗外。

    晴朗的日子看着窗外的阳光,总是让人心情很好。

    不多久,宫女就来送午膳了。

    门外响起了送膳的敲门声。

    “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柳夕熏疑惑着,打开门。

    空无一人。

    地上放着膳盘,其上放着饭菜。与往日一样。

    柳夕熏觉得很是奇怪。

    自己开门已经很快了,宫女即使是着急离开,也不至于一点身影都没看见。

    柳夕熏又够着看了看走廊的尽头,确实没有人。

    “真是怪怪的。”柳夕熏狐疑着,端起了餐盘。

    正欲转身回房,侧面传来了陌生男子的声音。

    “不要吃那膳盘里的食物。”

    柳夕熏回头一看。

    是白迁。

    今日他一身银白色暗花纹白鹤的长袍,头戴黑色冠帽。

    从前顾清禹也爱穿银白的长袍。柳夕熏又想起了顾清禹。

    “出来吧。司徒香寒。”白迁冷冷说道。

    “司徒香寒?”柳夕熏香心下一怔,手上的膳盘也变得烫手起来。

    “不错,就是司徒香寒。方才我正好看见她端了这个餐盘,到门口敲了三下门以后,便立刻到你隔壁的厢房里躲了起来。此刻定是在偷听我二人的谈话。”白迁死死盯着柳夕熏旁边的那件厢房的门口。

    “吱呀”一声,厢房的门果然打开了。

    司徒香寒走了出来。

    柳夕熏手里的膳盘再也端不住了,她索性就放手。

    随着膳盘落地,食物汤水撒了一地。

    司徒香寒生怕汤水溅到自己裙裾上了,连连退后。

    “怎么,自己弄的东西,还如此嫌弃吗?”柳夕熏一脸嘲笑。

    “此事与你无关,为何要插手。”司徒香寒完全忽略了柳夕熏,径直看着白某说道。

    “你做恶就该有人管。向来听说司徒家家风低调,原来是避露锋芒,方便在暗中行苟且之事罢了。”白迁说道,冷哼一声,眼里尽是不屑。

    司徒香寒被嘲讽,脸色也不好看了,正想转身离开。

    柳夕熏赶紧一步上前,挡住司徒香寒的去路。

    “怎么,害人还想转身就走?”柳夕熏盯着她的双眼,眼底的怒意汹涌。

    柳夕熏可以忍气吞声,只是嘴上的嘲弄,都是无所谓的。她可以装作没有听到。

    可是现在已经上升到自己的人命安危了。

    柳夕熏真的怒了。

    “我与你司徒香寒无冤无仇,你下此毒手害我,就休想让我善罢甘休。”柳夕熏声音冷冷的,脸色垮了下来,眼神中隐隐有一丝杀意。

    司徒香寒也没想到平日里对她的嘲讽一声不吭的柳夕熏,竟然如此硬气,一时间也有些慌了神。

    不过随即她就恢复了正常,仍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说道:“你说我害你,证据呢?”

    “不如请太医验一验,这地上的残羹剩饭里,到底放了些什么东西。”白迁也看不惯司徒香寒那副嘴脸。

    “那便验吧,又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我司徒家向来低调,我倒要看看官家是信我还是信你这个农女。”司徒香寒一声嗤笑。

    白迁也犯起难,此事只有在场三人知晓,若她搬出司徒家,官家也不一定就会相信柳夕熏了。

    “农女又如何?农女就该任由你欺凌?农女就是命如草芥?就该被你这种奸人暗害?”柳夕熏一连发问,声音越来越凌厉。

    司徒香寒强撑着气势,硬回了句:“不错,你一介农女就是下贱。”

    “呵,柳娘子一介农户女,制香成就斐然,行事低调从不张扬。她靠自己的能力闯入决赛,我白某敬佩得很。依我看,说柳娘子下贱,柳娘子可比你高尚许多。你司徒香寒可谓是卑鄙无耻。”白迁字字诛心。

    “她高尚?谁不知道她柳夕熏三年前傍上了顾清禹,在制香大赛抢尽了风头。如今顾清禹落难了,她往上爬,就想踹了顾家衙内。焉知她进宫不是与叶钦苟且,之后兴许还要设计爬上龙床呢。”司徒香寒说着,斜着眼睛瞥着柳夕熏上下打量,分明就是说:就你,也配?

    白迁听着这话,眉头也皱起来,这司徒香寒说话的确难听。

    “啪”一声,司徒香寒白皙的脸上留下一张红手印。

    柳夕熏送了她一耳光。

    “司徒家没有教过你,不能随便污蔑他人吗?没教过无所谓,我来教你。”柳夕熏摸着自己的手,冷冷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