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楼:到了结尾也没个准数,到底蓝蓝是女的还是男的?】

    【4楼:至少把这个说清楚啊!喂!】

    【5楼:就算是女扮男装,最后也会有个真相大白的情节。这都算什么,难道我们追文是为了看你剧情的么?】

    【6楼:看不到确认蓝蓝是女生,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7楼:强迫症不能忍!】

    作为一个读者,蓝止也明白自己的结尾是多么让人不能接受,尤其是蓝止的性别,宛如开放式结局随君想象,在某些人的标准下是可以判极刑的。

    蓝止决定给大家们一个交代。

    于是停更两个月后,文章终于更新了一篇番外。

    蓝止许久没有写文,遣词用句生疏了许多,因此开启了系统自动写文的功能。现在的好处是,自动写文已经不会自动发布,而是出现在存稿箱里,由蓝止最后修改之后才发出去。这比他闷着头写三万字要简单许多,于是蓝止找了个晴空万里的好日子,准备开始这番外的一天。

    说真的,在一起之后远远不如当初谈恋爱时刺激,每日就是跟简锵为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打嘴仗,然后和好,然后再小打小闹。但是你迁就我一下,我忍让你一下,日子也就这么温馨和顺地过下去了。

    但是这种淡如白开水的日子写在文章里自然是无趣,蓝止思虑之下,于是准备了一些特别的活动。这就相当于领导视察他的感情生活,无论如何也得做出点样子,把最好的一面呈现出来。

    早上10点左右,蓝止端着粥和几盘小菜来到了卧室,放在桌上:“起来了?吃早饭了。”

    简锵早已经醒了,看到那几道菜时却是愣了片刻。他们两人早已经辟谷,这都多久没吃饭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突然间要吃早饭?

    不过想到这是蓝师兄亲手下厨,心里却是一阵感动,他赶紧披上衣服下了床,坐在桌前吃了几口。蓝止坐在他身边摸他的头,简锵心里高兴之极,撒娇似的抱住蓝止的腰:“师兄喂我。”

    蓝止抿了抿嘴唇,心道喂他吃也没什么,用勺子舀着粥往简锵口里送。简锵的心跳加速,望着他的目光也有些微动,张开嘴巴喝了一口,又小声道:“师兄用嘴巴喂我。”

    蓝止半眯眼睛看着他。

    这小子也太容易进入状况了,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蓝止转念一想,今天不就是为了秀恩爱来的么,用嘴巴喂他又有何不可?

    蓝止低头含了一枚酸梅,脸慢慢贴近,闭上眼睛吻上他的嘴唇。简锵顺手抱着他坐在自己腿上,舌尖缓缓顶入,一时间唇舌相缠,酸甜之味散开,温柔缠绵,已分不清酸梅是在蓝止的口中,还是在简锵的口中。

    许久之后两人才不舍地分开,简锵吐出一颗干净的小核,轻声笑着说:“去床上继续?”

    蓝止被他吻得有了些反应,心中忽然间警铃大作,心道今天还有别的事做,不能被他勾得现在就上床,站起来说道:“把早饭吃了,今天我们出谷去逛逛。”

    “何不直接去床上,比去外面可有意思多了。”

    “白日宣淫,成何体统?快些把早饭吃了,否则我一个人出去了。”

    “我们没白没黑地做过多少次了……”

    蓝止赶紧打断他:“再说废话我不理你了。”

    他要的就是简锵这句话,说明两个人的房事很频繁很和谐,宅男们看到这句话就会自动脑补几千几万字,也就不会继续找麻烦了。

    简锵自然是不会就此罢休,把蓝止揽在腿上继续要他喂,软硬兼施地要来真的。这顿饭足足吃了一个多时辰,蓝止顽强抵抗之下功亏一篑,衣服被他脱下来一半,终究还是让他做了一次。

    这次简锵总算吃饱,抚着蓝止白皙的大腿轻声道:“师兄,我每次进来这里,就感觉像是回了家似的不想出来,你说奇也不奇怪?我自小无家,想不到回家竟是这种感觉……”

    蓝止冷着脸从他身上下来,提上裤子穿衣服,一声不吭。胡说八道,回家这么温馨的字眼用在这种事上面,也只有他能想得出。

    “穿上衣服跟我出谷,否则你今天留在这里给我照顾灵草。”

    “是……”

    出谷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幸好太阳不算太毒,兼之天气秋高气爽,景色正好,漫山红叶美不胜收,正是游玩的好日子。蓝止本来就打算与他踏青,故意牵着他的手满山乱转,简锵自然是不管蓝止带他去哪里,只是时不时偏头看着他,面上忍不住露出笑容。

    无人谷附近三十里远的地方有个瀑布,飞流直下,水雾濛濛,在漫山红叶里更是别有一番神韵。蓝止带着他找寻许久方才寻到,浸在落下的水雾当中,微笑问道:“之前没来过这里,倒不知道景色竟然如此之好。”

    这就是他准备的约会,踏青赏景。

    简锵轻轻点头,却突然间脚底一滑,扑通一声失足跌落水中,仓皇中抓住蓝止的裤脚,顺势也把他拉了下去。

    蓝止猝不及防地落入水中,如同落汤鸡一般露出头来,头发已经湿透。他看着一脸复杂的简锵,不禁有些气急败坏:“你怎么回事?” 简锵一个圣阶的道修,怎么可能连站都站不稳,还会脚底打滑掉落下来?

    简锵浑身是水,推着他抵在石壁之上,轻声说道:“师兄,既然已经下来了,不如在这里做一次吧。今早你故意勾我,一旦勾起火来难以压制,我有点忍不住,不能就这么算了。”

    蓝止咬牙切齿:“你给我等等,今天不是为了这个来的……喂!让你等等听到没有!” 他还有大把安排好的节目,要是整天只做这种事,他明天的更新还能剩下什么?怎么到哪里都会出错!

    可惜这里的水较深,怎么站也站不稳,简锵也使不上什么力,只得悻悻停了下来。蓝止飞身上了岸,忍着气说道:“想做什么回家再做,在荒山野岭做这种事算什么?”

    简锵不高兴地在他怀里乱蹭,蓝止也生不了他什么气,随口哄了几句,低下头来专心把衣服弄干。简锵又搂着他在岸边温存,半是撒娇半是讨好,蓝止倒是不厌烦他这样,温温柔柔地坐在草地上说了大半天的情话,简锵又趴在他腿上睡了一会儿。不多时天色渐沉,蓝止看看时间也不早了,拍着他的脑袋道:“已经是傍晚了,你我浪费了一天的时间,去临近小镇的市集走走吧。”

    风景没看成,反倒晒了大半天的衣服,蓝止心里到底有些不高兴,又不好说些什么,只是在心里生闷气。计划不如变化,跟这小子看什么风景约什么会,他心里也就只有这些事吧!

    蓝止低着头一声不吭地在前面带路,简锵看出来他有些不对劲,隐约觉得自己得罪他了,不敢再说什么,无声无息地跟在后面。

    两人自从在一起之后极少真的吵架,也很少有冷战的时候,不由得都觉得气氛沉闷。两人来到附近小镇的市集,简锵刚要小心拉着蓝止的袖子说话,突然间头顶一道猝不及防的闪电,紧接着轰隆一声,磅礴大雨浇了下来。

    顷刻间,小贩们卷着东西推着小车四处逃散,刚才热闹的集市一眨眼就没了。蓝止站在雨中,心里也有些低落下来。

    “师兄,都是我不好。” 简锵赶紧上前揽着他的肩膀,小声道,“你好心计划带我出来玩,早上还给我做饭吃,花了不少心思,我却完全没体会到。”

    蓝止瞄他一眼,心中微动,略微有些心虚。其实他应该经常带着简锵出来走走,非得等到要写番外的时候才做,也算不上有多诚心。

    “师兄,咱们回去吧?” 简锵拉着他的手,“我学会了吹箫,等下回去之后我吹给你听。”

    蓝止点了点头。上天都不佑他了,果然今天不该出门,就该在谷里好好呆着,种花什么的也比这有趣。

    夜里蓝止在床上半躺,简锵坐在他的身边,果然悠悠荡荡地吹了一曲。箫声本就有些凄婉,简锵吹得又是不错,蓝止闭上眼睛听着,禁不住被那箫声勾得心情起伏。一曲终了,蓝止抱着简锵的腰躺下来,愧疚道:“今天我倒也不是生你的气。”

    “是么?我真以为你生气了。”

    蓝止把他抱紧,声音还是带些歉意:“有矛盾也不是大不了的事,就算有时候生气,心里还是爱你的。”

    “是么?我却是从来没生过你的气呢。”

    “你有,你经常吃醋。”

    “那个不算。”

    两人躺在床上拥着,不自禁地又亲密起来。简锵轻手轻脚地把他的衣服脱下来,头也低了下去。

    “……你又要做什么?” 蓝止摸着他的头。

    “吹箫。”

    蓝止:“……”

    整天做这种事,他明天的更新还会剩下什么?

    荒唐一夜,蓝止翌日11点才从披头散发地床上爬起来,昨天的那一章早已经在存稿箱里躺着了。他粗粗一看,入眼的都是不堪入目不可描述的内容,心中有股难以言语的沮丧,赶紧把新章节里违反规定的部分剔除。

    三万字的更新立刻缩水成了三千字。

    蓝止摇着头,又不紧不慢地添加了一千多字,打补丁似的把残破不堪的段落勉强连接起来,顺便借着蓝止之口说出了自己是女子的事,算是给了宅男们一个交代,点击“发送”。

    计划里既有看风景、逛市集、下酒楼,又有月下饮酒、谈心舞剑,最后却几乎什么都没做成。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错呢?

    只不过他两个多月没有更新,读者们自然不会时时盯着,等了四五分钟,竟然一个评论也没有。蓝止百无聊赖地翻到最新更新的那章,自己阅读起来。

    这一看不打紧,他的目光突然在一段描写上定住,眼睛瞪圆,身体冒出冷汗。这下糟糕了,简锵低下头为他吹箫那一段,他竟然看漏了,没有删除!

    都怪这模棱两可的描写,简锵一共吹了两次萧,第一次是雅致脱俗之事,第二次却是恰恰相反。他刚才混乱时没看清,竟然把第二次的部分描写留了下来。

    他不过才发文几分钟,现在还能够进行修改,蓝止赶紧去后台调出章节进行修改。正在急三火四地处理时,评论区里却已经有了一个评论。

    【楼主:怎么回事?为什么简师妹给蓝蓝吹箫?作者你出来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蓝止紧闭着嘴唇把出问题的段落删了,在评论区留下一个留言。

    【1楼:哪里有?楼主看错了吧?】

    【2楼:诶?怎么又没有了?刚才我明明看到了!】

    【3楼:我也没看到,楼主看错了吧?】

    【4楼:我没看错!你们不要污蔑我,这个的确是刚刚修改了的!你们注意时间,我的评论是在文章最后的更新时间之前!】

    【5楼:楼主冷静,你看到的吹箫是真的吹箫,不是你想的那种吹箫。】

    【6楼:不是!文章里本来有两次吹箫的!第二次吹箫是那种不道德的吹!】

    【7楼:楼主别害怕,文章里蓝蓝自己不都说了么,她是个女的。】

    【8楼:是啊!好不容易等到蓝蓝亲口承认,我都感动得热泪盈眶了,楼主你别得妄想症。】

    【9楼:泪目,终于可以放心地睡觉了,蓝蓝是个女孩子,看到这个真想哭。】

    【10楼:我才没得妄想症!一开始真的是吹了两次箫!】

    【11楼:楼主你唯恐天下不乱么,蓝蓝是女的你不高兴?你自己是不是喜欢男的啊?】

    【12楼:我才没有喜欢男的,也不是得了妄想症,真的只有我一个人看见了么!】

    【13楼:楼主你歇会儿吧,我看你蹦哒,我也累了。你让大家高兴一下不行么?】

    【14楼:蓝蓝万岁!好高兴啊,至少把事情说清楚了,这才算是有交代啊。】

    【15楼:不是,我真的看到了!我好委屈,你们怎么都不信我……】

    蓝止默默地把玉牌关了起来,想起很久之前读过的一句话,莫名对这楼主有了点怜悯。

    “真相永远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索伦·齐克果。

    他以前真没想过这句话的可靠性,读过就算了,今天心中不禁有了些感慨。这句话所言非虚,当初自己被人陷害之时,有多少人能看清楚真相呢。

    第79章 重修番外三(上)

    时过境迁,历史渐渐成了流传下来的故事,没有人知道是真是假。据说许多年前曾经出生过八风阵的传人,能单手列阵,方圆几里所有一切顷刻化为飞灰。这人修炼到了神阶,引领几乎灭亡的道修抵抗西部大陆的进犯,把魔修赶回沉骨峡的另外一端,打断通路,从此两方不再有战火。

    没有人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的性格如何,只知道他身边有个风华绝代的蓝衣男子,有人说是兄弟,有人说是伴侣,也有人说是好友。这男子的资质并不比他好,也修炼不到神阶,于是许多年之后,这男子先一步去世了。

    从此,再也没有了八风阵的消息。有人说他跟随蓝衣男子死了,有人说他闭关修炼,也有人说他已经投胎转世。

    不知不觉又过了几百年,连故事也逐渐被人遗忘。

    冬雪初融,春风几千年不变地吹绿了孤寒镇口上的古槐,古槐树下有户人家,在一个春日下午迎来了一位呱呱坠地的小公子。

    小公子出生的时候,门口除了来往忙碌的仆役婆子,还站了一个比他父母还要紧张的男孩。这男孩大约五岁,眉目如画,长得极是好看,他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房间,听着妇人的呼喊,咬着手指头等那小公子生出来。

    这小男孩自然就是蓝止。

    他死的时候,简锵也陪着他一起死了。蓝止的灵魂不生不灭,也不受管制,在心中净地等了很久,终于到了再次转生的机会。

    生时相惜,死时同穴,转生时必定相隔得不远。

    蓝止带着记忆先出生了五年,也在焦急中等待了五年,这年的春天有些不一样,镇子里灵气煞气相冲相撞,纠缠不清,盘旋在这条街上的一户人家的院子上方,不多时,这位小公子终于出生了。

    小男孩出生之后也是奇怪,从小就是爱哭,也不爱小孩子喜欢的东西,只有邻居家的小哥哥出现时,才会红着眼睛停下来,只是不住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