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走了。”

    “我不信!”程俊捏紧双拳怒吼。

    “信不信随你,我不介意你留下来参观活的‘春宫图’”许默然转身走到沙发边,一弯腰,双臂捞起徐肃,将他整个横抱在怀里。

    “我们要进卧室了,你要跟来吗?”许默然挑衅地看向程俊。

    程俊深深喘息,一眨不眨地看著许默然将徐肃抱进卧室,而後将他压在床上,一撩手解开了那条唯一的浴巾。

    砰。门被人狠狠甩上。

    许默然听到声音停下动作,坐起来朝卧室外开了一眼,而後吐出一口气说:“他走了。”

    徐肃依然躺在床上没有动,可是反盖在双眼上的手掌却在隐隐颤动。

    “何苦呢!”许默然伸出手摸摸他的头发,拉起边上的被子盖在了他身上,“你休息下吧,我去煮饭。”

    “默然……”

    “什麽?”

    “谢谢你。”

    许默然苦笑了一下,轻声说:“你知道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有多开心嘛?呵,你啊,还是那麽傻!”

    程俊不明白,为什麽才分开三四天,就什麽都变了?

    满腔怒火在平静下来後只剩下困惑和不解,看著空荡荡的房间,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问题究竟出在哪里?是在巴黎?还是许默然?又或者是因为小芙?

    程俊每每觉得自己要抓住什麽的时候,又完全想不通了,他实在不懂,徐肃怎麽会毫无征兆地离开自己,回到许默然身边呢?在巴黎分别前,两人明明还缠绵地恨不得一辈子都抱著对方。

    一定是哪里搞错了,难道徐肃有难言的苦衷?是老太爷逼他的?

    想到这,他掏出手机,一个电话打回巴黎。

    “老太爷,我是小俊,我想知道您到底对肃肃说了什麽?他真的有收下你五十万美金?”

    “我让他在你和五十万美金之间做选择,他选择了钱放弃你,就这麽简单。”

    “不可能。”

    “不信你自己回来看字据。”

    “一定是您逼他的!”

    “那你说说,我能拿什麽逼他?这是他自己衡量後做的决定。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回来看字据,也可以去找他当面对质。”

    “不可能!”

    “孩子,你要面对现实!还有,你也该是时候回来做些正经事了。”

    说完,老太爷白子宣果断地切断电话。

    夜里,程俊在画室里找到了一张画。

    那是张简单的人物素描,半侧面的角度,画里的人正是他自己,不用想也知道这一定是徐肃画的。

    他想起自己那时候非要他给自己画一张像,他答应了,没想到自己终於等到画的时候,他却离开了。

    人不在,留下一副画又算什麽呢?

    程俊将那副素描抱在身上,心里怔怔的,就这麽呆坐到天亮。

    好在他并不是个容易放弃的人,特别是对待感情,一旦确定就会坚持,更何况他还不想放开徐肃。

    思前想後,他唯一想到的就是几天前在巴黎打了徐肃那次,那时候的徐肃有点奇怪,而自己一气之下没控制住脾气也很不应该,难道问题就是出在那个晚上吗?

    他是气自己关心小芙而忽略了他?还是气自己为了小芙打了他一耳光?

    想到这,程俊恨不得剁掉自己的手,怎麽当时就那麽冲动呢?

    可转念再一想,那晚他有解释清楚,徐肃也明显地原谅他了,俩人之後反而比以前更黏糊,他还带徐肃去见过小芙,照道理,徐肃也不会为这个再生气才对。

    程俊一抓脑袋把头发揉成鸡窝,心里更是一团乱,这一乱就越发急噪,只恨不得立刻将徐肃拖回来,压在床上好好问个清楚。

    第二天,他又来到许默家门口。

    乓乓乓连续的敲门声在走廊里回荡,听起来格外突兀,可是房间里却没有半点回应。

    “许默然开门!”程俊再次敲门,只是连敲了几分锺都不见有人来开门,而门内也无一点声音。

    难道人不在?想到这,程俊干脆背靠在门上蹲坐下来,从外衣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倒出一支点燃。

    就这样从上午等到傍晚,程俊早已饥肠辘辘,仔细算来,从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好好吃上一顿,就连昨晚也只啃了几口面包而已,现在自然是饿得两眼发昏。

    顺著楼道的窗户瞄了眼逐渐昏暗下的天,他颓废地站起身下了楼,然後从楼下往上看去,许默然住的那户的窗帘後是亮著灯的。

    愣愣地站了几秒,最後程俊将烟头踩到脚底,用脚尖轻轻一撵,还是朝马路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