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俊走了,萧霄背过身,几乎是颤抖著双手握住钥匙,才将楼底的大门打开。

    但他却没发现,另一辆出租车停在十几米外的街口转角处,而车上的人静静地目睹了一切。

    “先生,你要这里下车麽?”司机转头问道。

    “等一下。”锺浩之紧皱著眉头抬起头,直到看到房间的灯亮了後,才对司机说:“开回我上车的地方。”

    引擎声响,出租车原地大转,朝来路奔去。

    凌晨一点,锺浩之和纪文轩回到公寓。

    纪文轩一整晚的表情都有些僵硬,不过锺浩之满脑子都是萧霄和程俊的事,所以也没注意到他的变化。

    纪文轩很快回了自己房间,锺浩之洗过澡後,也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爬上床,他扭开床头灯仔细看著萧霄沈静的睡脸,想要问的话又被硬生生憋回了肚子里,只好关上灯,从背後紧紧抱住萧霄,一起睡去。

    又隔了一天,天空终於放晴,雨後的太阳让原本寒冷的天气终於出现一点暖意。

    李季尧在酒店的房间里刚处理完一堆公司里的事,正准备休息,门外忽然想起一阵吵闹声,他隐约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於是他说:“去门口看看什麽情况。”

    “是。”

    李季尧身边站著三个保镖,而沙发边坐著几个赶来汇报帮里和公司情况的长辈或兄弟,每人也都带著两个贴身保镖。

    最靠近门边的两个保镖开了门探听外面情况,没几秒,其中一个就回屋禀报说:“二当家,有人在外面找您,要不要带进来?”

    “带进来。”

    锺浩之被拉进房间,他也被屋里的阵仗吓了一跳,但很快,愤怒的情绪占据了上峰。

    “李季尧!”锺浩之想要靠近李季尧的,却被人拦住。

    “没关系,这人我认识,让他过来。”李季尧话一出口,三个黑衣保镖就退到了他身後。

    锺浩之冲上前,怒气冲冲道:“你见过文轩了?”

    “是。”李季尧点头。

    “你让他跟你回香港?你是不是疯了?他什麽情况你不知道吗?”

    “我现在没心情管他是什麽情况,也没心情知道他被後的阴影有没有恢复。我只知道,我需要他跟我回香港!我要让他见我哥!”李季尧回答的慢条斯理,但却并不是他平日的作风,真正是换了一个人的模样。

    “你失心疯了是不是?你要逼他?你不是他朋友麽?你怎麽可以逼他回香港?我不同意!”

    李季尧一听这话,挑眉反笑道:“你不同意?你凭什麽不同意?你是他什麽人?”

    “我……”锺浩之犹豫了下,还是坚持著说:“作为朋友,我不会让你带他走的!”

    “纪文轩是一定要跟我们回香港的!”一边一个穿著唐装的四十开外的男子忽然开口,语气坚决。

    “你们凭什麽要他跟你们走?害他害得还不够麽?!”

    “就是用绑的,我们也会带他走。”

    “我会报警的!”

    “报警?”另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忽然笑了出声,“你大可以试看看。”

    李季尧一摊手,朝著锺浩之说:“你也看到了,目前我们所有人,不管花任何代价,都会把纪文轩带回香港!”

    “你们!”

    锺浩之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外面进来一个保镖,手上来拎著个年轻男人。

    “二当家,我在走廊看到这个人,他说也是来找您的。”

    “萧霄?”锺浩之和李季尧看到萧霄都有些意外。

    “怎麽?你也是来让我不要带走纪文轩的?”李季尧冷笑著盯著萧霄。

    “你带不带走纪文轩是你的事,我要带走的是锺浩之!”萧霄走到锺浩之身边,拉起他的手说:“你跟我回去!”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

    “我去找你吃饭,结果看到你怒气冲冲地跑了出来,就一路跟著你,车上我打电话问了阿ay,才知道你来找李季尧。我不管你要来干吗,现在,跟我回去!”

    “难道你要让我眼睁睁看著他们带走文轩?”

    “不然呢?你能做什麽?而且纪文轩他自己有腿,他爱跟谁走是他的事!”

    “问题是,他根本不想跟他们回香港!是李季尧在逼他!”

    “所以你就要来找李季尧理论?你以为你是谁?还是你觉得你有命进来也能有命出去?你傻了是不是?”

    “小夥子,听听你朋友的劝,趁我们还没发火前,快点滚。”唐装男人坐在沙发上,面上虽带著笑容,却给人一种天生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