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三皇子听了进去,瞧着叶宝文的眼神也变了,他欢喜叶宝文也是因为他的善心,也是因为当初他记忆里目光的小少年救他时的圣光,当时如同仙童般降临拯救他于危难,可如今有人告诉他,他心目中圣洁无暇的人其实也会因为妒意双手染血,这让三皇子生出一股不认同。

    加上之前本来就因为对阿 姑娘动心而偏心,一时间三皇子脸色黑了下来。

    叶宝文认识三皇子这么久哪里不知他露出这眼神的意思,叶宝文终于慌了,心神不宁之下眼底泛红,知道如果今天他不能扭转局势让三皇子打消疑心,即使他今日洗脱嫌疑,那他也会失去三皇子的宠幸。

    同样的,一旦没了三皇子的庇护,他在京中将寸步难行。

    于是,叶宝文将这些年拿捏的最准也最为扯三皇子心窝的话拿了出来,他跪在地上,微仰着头,露出最像的模样,眼圈通红,声音带了哽咽:“王爷,你真的不信宝文吗?宝文怎么可能会生出害人的心思?十年前宝文在凉虞湖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将王爷您救出来,甚至后来为了不求报答甚至直接走了,我怎么可能如今对一个小姑娘下手?王爷,您就算不信旁人,难道还不信宝文的人品吗?”

    叶宝文一番话语果然又勾起三皇子内心的柔软,他一时间又想起来当年那一幕,他濒临绝境时……

    只是就在这时,突然只闻一声“咦”:“十年前?凉虞湖?怪不得我觉得三皇子你有些眼熟?你是不是被两个穿着黑衣腰间佩了尖刀扔进湖中的那个哭红了眼的小孩啊?”

    叶清砚这话一出,三皇子猛地抬起头朝他看去,眼神里都是震惊难以置信。

    叶宝文一开始没听懂,可等意识到什么脸色一白,不可能的,不可能这么凑巧的,他这些年以记不清为由并未将当年的事解释清楚,可这人竟然、竟然能记得这么多?

    肯定是假的,肯定是这女的胡说的,她怎么可能知道的,是不是有人告诉她的?

    三皇子却早就傻了,只能怔怔望着叶清砚忘了反应,这些年他其实一开始心里是有些怀疑的,只是因为叶宝文长得太像,所以他后来慢慢相信了。只是当年更详细的事他其实一直没告诉旁人,可、可如今这个更像当年仙童的人却将当时的情景说的这般清楚,更何况,如果单看面容,其实阿 姑娘……反而更像当年的……

    叶清砚仿佛被三皇子的眼神给吓到了,躲在琰王身后,只探出头:“你怎么这般瞧着我?我说的不对吗?当然可能是凑巧,我十年前跟着双亲出行也是去过凉虞湖的,那时候双亲将我扮作男童,那时候我刚好看到两个人带着一个小孩飞出去,小孩哭得好惨,我刚好会泅水就把人救了……当然,既然是这位叶公子也救了人,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是七月救的,可能时间对不上……”

    只是随着七月这个词说出口,叶清砚眼瞧着三皇子脸上马赛克般的数字开始动了,如他预期般,飞飚到70,继续71。72……80……

    最后……堪堪停在85才停下来。

    竟是比他预期的还多了一些,看来他的第一步完成的很成功。

    第32章

    三皇子脑海里空白一片, 他难以置信痴痴望着不远处躲在琰王身后的女子,面纱遮住面容, 却依然难以遮掩那绝色的眉眼,明明第一次见到时他就觉得像,那时候他怎么就没想到呢?没想到自己也许一直都被叶宝文骗了,甚至还骗了这么久……

    如果他一开始就认出对方,甚至说出两人之间的缘分,是不是如今她倾心之人就是他了?

    后悔以及懊恼甚至怨愤种种情绪纷至沓来,让他锐利的目光扫向跪在地上还意图张嘴欲言的叶宝文:“你骗的本王……好惨。”

    “王爷, 我、我……”叶宝文张嘴想替自己解释, 可到了嘴边的话连他自己都无法说出口,这世上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他没有记不得, 也没有所谓的救命恩人,不过是他明知对方恩人另有其人, 却故意冒领这份恩情,只是想要攀龙附凤, 只是想要一个云梯, 能助他飞黄腾达。

    明明富贵荣华就在眼前,可这一切, 却都被毁了, 都被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女子给毁了。

    叶宝文知道如今到了这个地步,以三皇子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的错,是不会承认是自己一开始认错人才导致的这一切。他如果在这个节骨眼还攀咬这位阿 姑娘, 只会让三皇子对自己愈发厌弃,反而是自己从自身求饶,加上这么多年两人之间的感情, 还能搏上一搏。

    叶宝文跪在地上,眼圈泛红:“王爷,我是被当时您的话吓到了,当时王爷您说的那般真切,我、我当时对您一见倾心,这才、这才……失了解释的机会,王爷,您难道不懂我的心吗?我这一切谎言都在建立在对您的一颗真心……如今王爷寻到救命恩人,我这堵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愧疚也终于能放下了。王爷,您要想出气的话,就、就杀了宝文吧。”

    说罢,叶宝文闭上眼,将头扬起,露出纤细白皙的颈项,他能将三皇子笼络在手,除了恩情,另外一方面也的确是他模样的确不错,如今脆弱又可怜眼角带着泪痕求饶,让三皇子原本暴怒的怒火消了一些。

    更何况,如今佳人在这里,他也不可能真的当着佳人的面杀人。

    三皇子直接越过叶宝文朝叶清砚走去,眼底噙着的深情让人浑身难受,明明上一刻他还在对另外一个人生出怜惜之意,这会儿却又一副痴情不悔的模样,让叶清砚心里不悦至极,可惜这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他干脆抬起手攥紧琰王的手臂:“王爷,他怎么这么瞧着我?”

    琰王心底也生出一股不喜,甚至烦躁的让他想将三皇子捏死。只是这是虚世,不能全凭他喜好来处置人,他直接错开一步,将叶清砚整个挡在身后,也避过三皇子虎视耽耽的觊觎:“老三,你怎么处置叶公子是你的事,只是阿清是本王的人,无论你们之间有何恩情,你不必还,他也不会追究。仅此而已。看来今日老三你有的忙,本王……就不打扰了。”

    说罢压根不给三皇子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拉着叶清砚就要离开。

    三皇子哪里肯让他走,直接一个纵身挡在两人身前:“大哥!你既然知道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寻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好不容易将人找到,怎么可能就这么让阿 姑娘就此离开?大哥,希望你有成人之美,将阿 姑娘留在我府中,全了我报恩的心思。”

    琰王冷笑:“寻了这么多年?你确定你寻了?”这些年,他即使一开始心有疑心,可没有任何动静,甚至后来为了叶宝文,做了不少不耻之事。

    三皇子听出琰王话里的嘲讽,当着阿 姑娘的面又不好真的动怒:“大哥!我那是被蒙蔽了,可如今既已知晓阿清姑娘是我的恩人,怎么还能让她给你为奴为婢?我想让父皇封她……”

    琰王没等三皇子说完,突然将人一拉,拢入怀中:“谁说本王只是将他当成下人?他会是本王的王妃。”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太过很慢,却清晰而又郑重,不仅让三皇子愣了,甚至叶清砚这个明知是演戏的也怔了一下。

    叶清砚心想琰王这演起戏来还挺像那么回事的,不知道的乍然听起来,还以为、以为……

    叶清砚一时脑海里仿佛有一股怪异的情绪蔓延开,还未等他回过神,突然眼前一暗,几乎是同时,他额头上有温热的触感一触即离,可即使对方离开的很快,可叶清砚还是完全僵在那里,呆呆的,难以置信望着渐渐抬起头,面容逐渐清晰的人。

    他怔愣得瞧着琰王那张面无表情的面容,大概看清他这模样,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笑意,仿佛冬雪初融,叶清砚只觉得心头仿佛有什么嘭的一下绽开,他好半晌才慢慢眨了一下眼。

    后来叶清砚怎么被琰王就这么直接带着离开三皇子他都不记得了,恍恍惚惚的,直到坐上马车,他才回过神,垂着眼,装作淡定自若仿佛丝毫不在意的模样。

    不就是被亲了一下,再说了,只是额头而已,大男人的,也没啥占便宜不占的,都是为了任务。

    可、可特么的怎么只有他一个人这么在意啊?

    余光瞥见甚至还有闲心看书卷的琰王,叶清砚鼓着脸,偷偷瞪了他一眼。

    琰王敛下的凤眸底有笑意更快闪过,淡定翻了一页,只当没看到,两人直到回到府中,谁都没问这次的计划如何,显然肉眼可见的成功了,只等下一步三皇子出手。

    两人这边气氛微妙,而三皇子府独自被留在原地的三皇子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玉佩,想到琰王离开时嘲弄的眼神,说让他最好查清楚刺客的事情给他一个交代,否则他会亲自出手。

    三皇子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他这么多年除了之前订婚宴上,没有被这般打脸的,可偏偏两次都是因为叶宝文。

    他咬着牙,想到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尤其是阿 姑娘即使被面纱遮面也挡不住绯红的耳际,他快要被嫉妒给焚烧殆尽,磨着牙,恨恨望着还背对着他跪着的叶宝文:“叶、宝、文,你可真是好,好啊,你骗的本王好惨。”如果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错了,他继续去寻,是不是早就能抱得美人归了?

    偏偏因为他承认了,所以他以为自己是断袖,以为自己欢喜的是个男子,甚至不惜让父皇厌弃了。

    还为了他将云家的婚事给拒了,让自己在朝中的名声一落千丈,这一切他自以为的恩情结果却是一场欺骗。

    三皇子咬着牙,将手里带了“宝”字的玉佩给狠狠扔到叶宝文面前,玉佩砸在地上飞溅而起,四分五裂,有玉屑飞溅而起划破叶宝文眼角,他不敢躲,甚至在三皇子走到他面前时已经掩了眼底的狠戾,等三皇子到了跟前,他红着眼,眼角带着一丝血丝:“王爷,我错了,我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我愿意……替王爷夺回阿 姑娘。”

    三皇子本来的怒火听到这时熄了一些:“此话当真?你如何夺回?不对,你为何要害阿清姑娘?”

    叶宝文:“王爷,欺瞒的事我肯认,可害人我是万万不会认的,这件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其实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或者是不是有人明知道阿 姑娘是您的恩人,怕您因为这事与阿 姑娘产生联系,所以故意想做出这一步让阿 姑娘厌弃了您。”

    这是刚刚三皇子与琰王争执时叶宝文想到目前唯一能将自己摘出去的办法,三皇子这般生气,他没办法动琰王,只会将求而不得的怒意发泄到他身上。

    可三皇子此刻心里最恨的怕不是他这个隐瞒在先的,反而是抢了他心上人的琰王。

    三皇子不敢说出口,可他就给他一个机会,让三皇子有理由针对琰王。

    这些年他待在三皇子身边,对他可谓是了解甚之。

    果然,三皇子的表情渐渐缓和下来:“……宝文说得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没想到本王将大哥当成兄长,可他却这般算计本王,甚至还破坏本王与阿 姑娘之间的感情,其心可诛。”到底是不是叶宝文想害人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阿 姑娘日后会成为谁的人,才是重中之重。

    叶宝文适时磕了一个头:“既然琰王这般不顾兄弟情义,那王爷……也没必要顾念,不如……”他揣摩着三皇子的心思,说出一个计划,等三皇子听完,果然眼底怒气尽消,决定暂时留着叶宝文。

    接下来几日三皇子那边都没有动静,叶清砚落得自在,只是他这几天没像往常那般整日都待在琰王房里,而是独自留在自己房里看书卷。

    因为之前在三皇子府里的那个吻让叶清砚不太自在,总觉得不想看到琰王,可等了几天发现琰王压根没任何动静,看来应该是自己多想了,等他终于将那股子不适消化掉,坊间终于有动静传来了。

    先是传出三皇子为何会对叶家庶出的公子这般好,甚至不惜毁了与云家的婚事,是因为三皇子为人知恩图报,是为了报答当年的恩情,只是没想到事情出了差错,三皇子竟然认错了人,救三皇子的另有其人。

    坊间因为这事八卦心大起,都在猜测到底是谁救了三皇子时,三皇子突然进宫请封琰王不久之前带回的女子为县主。

    第33章

    三皇子这一番作为让魏帝都震怒了, 可等了解来龙去脉后,消息传到坊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魏帝当真下了册封的圣旨不说, 与此同时,所有人也都知道,救过三皇子的正是不久前琰王带回的女子,再与之前三皇子与琰王共争一女的事一串联,众人忍不住心想这到底是三皇子与孤女的缘分,还是……三皇子为了夺得美人不惜下这么大的血本?

    无论坊间怎么传,册封的圣旨到了琰王府外, 叶清砚知道时, 没忍住翻个白眼,看来三皇子这是打算先礼后兵了,打算先走痴情路线?不过三皇子怕是要失望了, 他与琰王可是“情比金坚”,牢固得很。

    既然接了册封的圣旨, 阿清姑娘这个身份身为民女,是要进宫面圣谢恩的。

    叶清砚如今是琰王身边之人, 自然是由琰王亲自陪同进了宫, 而三皇子一早就得到消息候在宫门外,瞧见琰王府的马车, 眼里的笑遮都遮不住。

    三皇子迎上去, 等马车的帷幕撩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却不是三皇子朝思暮想之人,反而是他最为不喜的。同样的, 琰王深邃幽沉的凤目淡淡瞥他一眼,淡漠跃下马车,随即不动声色避开三皇子, 把手伸了出去。

    三皇子脸色一黑,刚要张嘴说什么,叶清砚扮作的阿 姑娘戴着面纱出现在众人面前,手已经搭在琰王摊开的掌心,因为利用系统的协助,叶清砚此刻身形比自身小了不少,手刚好被琰王包裹住,随即轻轻拦腰一带,将人给轻轻放在地面上。

    两人相视一顾,几乎是当着三皇子的面秀了一把,让三皇子气得牙根疼,却也舍不得移开目光:“阿 姑娘的……”等回过神,才想起身边门神般碍眼之人,淡淡唤了声大哥。

    琰王也只是嗯了声,随即带着叶清砚往宫里而去,三皇子紧随其后。

    前往御书房的途中,三皇子一双眼直勾勾落在叶清砚身上,虽说身后看不到,可三皇子的目光着实灼目,让他很不舒服。他都感觉到了,琰王更是如此,他走到一半落后一步,直接挡住三皇子的视线。无论三皇子如何错身想盯着,都被琰王挡得严严实实,着实拉了一把仇恨。

    这一幕被后头跟着的大太监收入眼底,到了御书房前,三人静候,大太监踏入大殿,魏帝正在批改奏折,听到动静也只是淡淡问道:“如何?”

    大太监低声禀告自己这一路所见所闻,最后补充道:“……奴才瞧着这次三殿下像是当真上了心,甚至比对那位叶公子还上心不少。不过琰王似乎……也对这位阿 姑娘很中意,也察觉到三殿下的心思。”

    魏帝冷笑一声:“不过一个孤女罢了,皇儿要娶她是她的福分,可正妃之位却是不可,当个侧妃已经是给她的殊荣。”魏帝并未把这位阿 姑娘看在眼里,若非看她能将老三的心收回来,这个县主之位他才不会给,不过老三既然回头是岸,那再好不过,也能堵了朝堂那些老臣悠悠之口,省得到时立储君时平白惹了麻烦。

    大太监低头连连应着,这心里却不敢苟同,他觉得这事怕是没这么容易,皇上对琰王不重视,平时也不怎么打探,可他身为皇上身边之人自然将朝堂内外事打探的一清二楚,这也包括琰王这些年对女色丝毫不在意。如今却频频对一个孤女示好,怕是当真动了心思,这铁树开花情窦初开,难保若是倒时争起来……恐生突变。

    可这是主子的事,他不敢劝,也没这个胆子掺和其中。

    叶清砚这一路上都不太舒坦,脸色也不好,虽然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可三皇子的眼神太过虎视耽耽,让他很不爽,厌烦得很,若非有面纱遮挡,他早就黑脸了。

    之前行走间倒是还好,有琰王遮挡一二,如今三人就站在御书房外,三皇子的目光肆无忌惮。

    叶清砚深吸一口气,好在也没等多久,御书房殿门打开,魏帝让他们进去。

    三人踏进去后,叶清砚行礼叩谢皇恩,魏帝让三人起身后,却没开口,只是让叶清砚抬起头来,视线落在他踏进御书房揭开面纱的面容上,久久未语。

    叶清砚虽说奇怪这魏帝怎么突然不说话,却也没抬眼去看,依然只是面容略微抬起眼睑向下敛着,直到魏帝终于收回目光,开了口:“你是老三的救命恩人,朕理应嘉奖,这是你应得的,若是还有旁的要求,尽管提出来。”

    叶清砚心想要是真的能随便提,那他想要他的皇位给不给?面上却是恭敬:“皇上赏赐乃是天恩,阿清感恩戴德,万不会有旁的奢求。”

    魏帝闻言倒是高看一眼,看来也没有仗着所谓的恩情生出不该有的心思,如此倒是也当得起侧妃,只要老老实实待在老三身边,不惹事就行。

    魏帝想通之后,终于将这次的目的说了出来:“当年的事老三瞒得紧,朕不知他对叶家的庶子这般在意竟是因为错以为他是你,如今好了,老三走上正途,朕心甚慰。老三对阿 姑娘的心思相信阿 姑娘也能看出,他这些年对你这位救命恩人念念不忘,如今你们能重逢,是缘分,也是上苍为了全了老三的念想。朕一向有成人之美,既是如此,朕想为你与老三赐婚,不知阿 姑娘意下如何?”

    说是求证叶清砚的意见,可魏帝平铺直叙的话显然压根没把他的答案当回事,也是肯定会同意。

    叶清砚就知道这父子简直都是骨子里的贼子,脸这么大怎么不上天?叶清砚敛下眼,一时没吭声,三皇子喜不自禁,已经跪下:“儿臣、儿臣叩谢父皇成全之恩。”这事三皇子没提前知道,没想到竟然这次还有这般意外之喜。

    叶清砚没想到魏帝这么快就忍不住要赐婚,他压根没打算同意,刚要开口,琰王却是先他一步:“父皇,儿臣觉得不妥,儿臣与阿 姑娘两情相悦,儿臣已经决定娶她为正妃。”

    魏帝一愣,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皱着眉,尤其是琰王提出的正妃,让他脸色不太好看,可同时心里却又隐隐带着些意外与松动。

    他要赐婚的是让阿清姑娘当侧妃,一个是侧妃,一个却是正妃,如果他这时候说要赐婚是侧妃之位,那么怎么选肯定是选正妃,可若是让老三娶这么一个没有母族的人当正妃万万不可。

    魏帝看向三皇子,后者偏头正怒意看向琰王,在魏帝预感不妙时,三皇子也开了口:“父皇,儿臣也对阿 姑娘救命之恩无以为报,愿娶她为正妃照顾她一生一世。”

    “胡闹!”魏帝彻底黑了脸,他倒是生了两个痴情种,竟为了一个孤女难道要让人笑话不成?琰王娶个身份低的正如他所愿,他本就没打算将皇位留给他,可琰王这些年立了不少军功,压了老三一头,如今这是明摆着的好机会……

    几乎是转瞬间,魏帝改了主意:“阿 姑娘,朕这两个儿子似乎都心悦于你,阿 姑娘更想嫁给谁?”

    叶清砚垂下的眼翻了个白眼:魏帝这心思还能跟明显一些吗?若他是权臣之女,怕是魏帝直接就替三皇子指婚了,哪里会问他的意见?如今问也无非就是巴不得他嫁给琰王让琰王有个孤女的正妃沦为笑柄。

    可既然演戏么,痴情人设不倒,他装作偷瞄一眼身边的琰王,声音轻不可闻:“阿清身份低微,不敢遥想正妃之位,只愿能陪在琰王身边,照顾他一生一世……”

    叶清砚话音刚落,垂在身侧的手被攥紧,对方紧紧包裹着他的手,掌心间的热意透过肌肤传递到他的身上随即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一张脸蓦地通红,直接不用演了。

    三皇子一张脸刷的白了:“父皇……”他祈求看向魏帝,他只有这么一个机会,如果父皇也赐了婚,那他是真的没机会了。可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瞧着心上人嫁给别人?

    魏帝像是没看到他的眼神:“既然你二人情投意合,朕自然不是棒打鸳鸯之人,那就……”

    “父皇!”三皇子壮着胆子打断他的话,被魏帝沉着脸睨了眼,张嘴欲言最后还是讪讪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脑子发懵听着魏帝给二人赐婚,嫉妒与恨意几乎蔓延开,让他脸上的数字直接又飚了一些,变成了8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