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吗?给你。”

    她摘下帽子放在心口的位置,热气在脸颊蒸腾,从耳根红到了脖颈,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萨卡斯基这个大笨蛋!!

    她才不是想要戴帽子呢。

    【十八】

    杏理带萨卡斯基去的地方并不是热闹的中心街区,相反,是在离市中心不远的地方,绕了好几条小巷之后一处偏僻的小店。

    这间小店从陈设来说已经有些年头了,外面只粗陋地挂着一块木板,简单地写上出售的食物,虽看上去老旧,但无论是桌面还是地板,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干净锃亮,店里的柜台处只有一个白发婆娑的老大爷,瘦削黝黑,两目仍炯炯有神。

    一见到门口亭亭玉立的少女,他慈爱地冲她招了招手。

    “小杏理,你来啦。”

    “纳德爷爷,还是跟往常一样。”她笑意吟吟地踏进店里,“今天我带了男朋友一起来,所以早餐要多准备一份哦。”

    “好好好。”老者笑得更为慈祥,“小丫头也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

    她羞赫低头不语。

    身后,为了适应杏理走路速度刻意放缓脚步的萨卡斯基姗姗来迟,他一走进,高大的身躯便将空间占去一半,黑压压的阴影盖了下来,纳德擦盘子的手差点没稳住。

    这小伙……不,这大伙子也着实也太壮实了点吧?

    普基市少有这么高大的男人,即使是他老眼昏花看不清面容,但也能依稀感受到,来自这个人身上那通身不凡的摄人气势。

    这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具备的。

    小丫头……找到一个能保护她的人了呀,纳德叹了口气,带着种释然。

    他看着她从小长大,看着她从父母双全家庭美满再到惨遭横祸孤身一人,如今她能找到一个陪伴终生的人,他是欣慰的。

    他拖着不是很利索的步伐,缓步往内间走去,不忘道。

    “你们先坐下,我这就去准备,今天这顿我请客。”

    “唉?”她惊讶。

    “就当是庆祝小丫头长大了。”

    内间传来爽朗地大笑。

    杏理当即反应过来这段话什么意思,她跺了跺脚,羞恼道。

    “真是,纳德爷爷别取笑我了。”

    她同萨卡斯基找了一处靠窗的位置坐下。

    晨雾散去,阳光透过云层洒入玻璃窗内,折射出点点碎金,斑驳地跳跃在她柔美的五官,焕发着淡淡的光晕。

    她扶着腮,似乎陷入了回忆,琥珀色的眸子蒙上一层云雾,“我父母还在的时候,他们经常带我来这里。”

    “纳德爷爷是个很厉害的人呢,他曾是韦斯利餐厅的主厨,在以美食著名的普基市也丝毫不逊色任何人。”

    她转过头来,云雾散去,弯起的眼角像月牙一样可爱。

    “既然来到了普基,我一定要带你吃最好吃的东西。”

    他颔首。

    “刚开店,做海鲜炒饭的话要先清洗食材,可能会很久,这个蛋糕你们先吃着。”

    纳德从里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捧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层层浓郁的奶油均匀地铺撒在粉嫩的糕体上,点缀着切片整齐的新鲜小草莓,奶香扑鼻。

    这是杏理最喜欢吃的草莓蛋糕了,她欢欣地道过谢后,举起叉子舀了一口,问道。

    “你吃不吃蛋糕?”

    这种甜腻腻的东西,他是向来不多看一眼的。

    不过此时……

    小姑娘那浓稠得能溢出蜜来的琥珀色眸子正带着期许看着他,他换了个委婉的说辞,“你先吃吧。”

    “哦。”

    杏理举起的叉子只能转个弯送进自己嘴里。

    她吃蛋糕的时候是十分可爱的,粉嫩的小口张张合合,乳白的奶油在唇齿游荡,她粉嫩的舌尖轻巧地扫去唇边的奶油,表情是一种满溢的辛福感。

    杏理再次舀起一勺的时候,才意识到,萨卡斯基一直在望着她,视线不曾转移过。

    她发誓,她真的是没过脑子才会下意识作出这样的举动。

    她叉起一块奶油蛋糕,递到了他跟前。

    “那个……要尝尝吗?”

    萨卡斯基没说话,他俯低凑近,张口,那块蛋糕就入了他嘴里。

    杏理僵住动作。

    她看着他面不改色地抹去唇角残留的奶油,动作莫名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某种意味,愣愣问道。

    “好吃吗?”

    他眸底是她看不懂的暗色,好像一瞬间置身于宽广无际的大海中央,汹涌的浪流将她卷没,逃无可逃。

    “恩。”

    音色低沉略带沙哑。

    【十九】

    碧空如洗,白云随风缓缓地浮游,绚丽的朝霞铺撒在各种冰冷的游乐设施上涂上温柔的色彩。

    风喧嚣地拂动草木,也喧嚣地吹着萨卡斯基。

    就在十分钟前,他的小女友用完餐后,双手紧握眸光闪烁说有一个地方无论如何都想和恋人一起去,进行一件很有仪式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