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你已经调查过了,杏理是旧友托付给我的遗孤。”这是市长的声音,沧桑且惆怅。

    茶杯沉重地放在桌面的磕碰声,比米内接着说道,“我对她的期望只是希望她平安顺遂地过完一生。”

    杏理低垂眼脸,她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结婚嫁人离开这里,只是这一天来临的时候,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感到怅惘。

    “你觉得我办不到吗?”

    萨卡斯基很尽量在这位未来的老丈人面前放平语气,许是长期处于上位者的位置的缘故,说出口的话莫名带上一股凌人的质问感。

    也是比米内知晓他的身份,不以为奇。

    “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发生在曾经的大将黑腕泽法身上的事?”

    “站得越高,对准的暗箭越多。”

    “我只问一句。”

    比米内浑浊的瞳孔前所未有的锐利,他毫无惧色地直视眼前的男人。

    “你确定能让她一直喜乐无忧,保护着她吗?”

    萨卡斯基微抬帽檐目光正面交锋,漆黑的瞳孔是绝不会被阻挠的坚定。

    “我确定。”

    他掷地有声。

    “花哨的话我不会说,你就用你的眼睛看着吧。”

    比米内突地愉悦地笑起来,“那孩子算是找了一个不错的归宿。”

    “结婚的事由你们去操办,我就不掺和了。”

    杏理提着的心总算放下,太好了……,还以为叔叔会挑剔他的年龄或者工作强度之类的,没想到这么顺利。

    室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比米内最后申饬道,“如果结婚后有一天杏理哭着回来,哪怕你是海军元帅,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萨卡斯基站起来身来,顺利敲定婚事的好心情挂在嘴角,“无须操心,不会有那一天。”

    他侧头看向被风吹开的书房大门,门口是他早就知道一直站在那里的人,只不过此刻傻掉了而已。

    海、海什么元帅??

    【四十一】

    论谈婚论嫁后才知晓男友的身份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绝对算不上好就是了。

    她气fufu地往回走,院子里馥郁的花香也驱不散她窒闷的心情。

    经过转角的地方时手腕被急速掠来的身影捉住,跟前是蹙起眉头有些忧心的男友。

    “你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

    其实她也不是特别生气,对于五年的恋人她有足够的宽容,只是有些郁闷罢了。

    萨卡斯基回答得很快,“没有提前说明。”

    她甩开手,抱臂别过脸,哼哼唧唧作生气的样子。

    “给你十秒钟哄我。”

    他拥她入怀,光在他眸里飘散,沉浮到深处。

    “抱歉,没找到好的时机。”

    “哪里需要什么时机。”她咋呼地跳起挂在他身上。

    绷不住赌气的脸,眸子灿若星火。

    “我的男朋友居然是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你都不告诉我。”

    “所以你是在生气还是在高兴?”他挑眉。

    “你猜呀,女人心三月天嘛。”

    “不猜。”

    “你这样会娶不到老婆的。”

    杏理松开怀抱落地站定,手别在身后,故作老成地说道。

    “不一定。”

    他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暗红色的绒面盒子,四方棱角圆润,精巧的首饰盒躺在他的大手里画面感有些奇异。

    她不会不明白里面装的是什么,在他拿出盒子的时候,她就已经无措地抓紧了裙摆,这是她紧张的下意识行动。

    就连呼吸都刻意放缓,听着心脏咚咚跳动,异常清晰。

    “昨晚的求婚还是太仓促了,现在做好准备了吗。”

    他浑厚沙哑的嗓音压低后更是带着严肃的仪式感。

    盒子在他的动作下缓缓打开,饱满圆润的钻石犹如星星洒落的碎片,经阳光的折射璀璨透亮光华夺目,令人惊艳的则是碎钻交替排列围绕主钻,形成花形,密钉细钻组成的花瓣优雅绽放,与主钻交相映辉光华更是无可比拟,这是一生仅能定制一枚的爱情代表物,没有女人不会为此心动。

    他右膝微屈单膝跪地,这是传统的求婚礼仪,代表对另一半的真诚请求和尊重。

    升起的旭日刺眼得能驱散所有阴霾,他温声的言语是她五年的等待。

    “把你交给我,百绘杏理。”

    “从今往后,由我保护你。”

    【四十二】

    婚礼定在了两周后,马林梵多的修缮工作正好进入尾声。

    新上任元帅高调的操办,前所未有的盛大海上婚礼,这场结合注定受世界瞩目。

    送报鸥不知疲倦地在海上飞行,娱乐八卦性的小报传遍了新世界,多少人为此震碎眼镜暂且不提。

    此时,风轻日暖,一碧万顷,婚礼进行时。

    为了杜绝任何意外,萨卡斯基很早便吩咐了副官做好杏理身份的保密工作,因此即便世界知道这场婚礼,但无论是新娘子的名字亦或者背景,都不会有一丝流露,乔装打扮意图混进来的记者也被恪守职责的士兵送了个牢底坐穿套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