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我需要重新自我介绍一下。”

    “我全名是百绘杏理。”她提起了这个在离开和之国之后便抛弃的姓氏,这是她曾经的一部分,如今代表着她将坦诚所有。

    “我来自未来。”

    “毕竟是事实,我也不想把这件事闷着,难受,我的话你就随便一听,真或假我说了没用,你自己会判断。”

    或许是她的神情太过认真,萨卡斯基不由得也凝神听起这在他看来简直无聊的天方夜谭。

    在她说出未来两个字的时候,他就已经存疑。

    她直视着他的眼睛,神情坦然。

    “我,百绘杏理,是你未来的妻子。”

    仿若一个晴天霹雳。

    这回劈中了小少年。

    他怒然指向她,脸色黑里透红,语气都急促得许多。

    “胡扯!”

    就知道是这个反应,早已做好各种预想的杏理很淡定,不过她还未开口,萨卡斯基又补了一句。

    “我才不会结婚。”

    什么,你的重点是这个?

    太打脸了真的,会脸疼的。

    “我有我的目标,才不会被这种小事阻碍。”

    小小的少年目光坚毅,提到目标的时候,踌躇满志。

    她扶着下颌不解道,“可是结婚为什么会阻碍到你呀?不冲突吧。”

    “闭嘴。”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害羞,真是的明明还是个小孩子怎么想那么远。”

    “……到底是谁擅自跟我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在先。”

    “觉得莫名其妙的话为什么脸这么红?”

    月光柔柔地撒落,如同蒙着一层细纱,她的脸在温柔的月色下柔美得不像话。

    萨卡斯基甩头便走,放出毫无威胁力的狠话。

    “再不闭嘴我把项链扔这了。”

    她憋着笑跟上他的脚步,地上映出的影子一长一短,相互交叠在一起。

    【五十一】

    出森林的路百转千回,若是没有熟人带路决计走不出去。

    二人相默无言地一前一后走着,双方到底还是陌生,且萨卡斯基本就少言寡语心存警戒,杏理原以为自己会先憋不住开口,没想到是萨卡斯基先出了声。

    “你真的来自未来?”

    “你不是不信吗?”她故意调侃道。

    见惯了丈夫平时沉着稳重的样子,现在面对这个时不时就能炸毛的幼年版,杏理恶趣味还是挺重的。

    “……”沉默。

    杏理摆了摆手无奈道,“好吧不捉弄你了,我真的来自未来。”

    “那……未来是什么样的?”他不压着嗓子故作凶恶的时候,声音是少年音的清脆感,此刻提出这个问题就像是单纯的小孩子对未来的向往。

    “我不能告诉你。”她笑着摇头。

    “未来自有定局,如果我现在说的话对你产生了影响,改变了未来的世界怎么办?”

    “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改变世界,除非——”他敏锐地捉住她话中的讯息。

    “我未来会成为改变世界的人物。”

    他漆黑的瞳孔幽深地直视她。

    “对吗?”

    ……答对了。

    失策,无论是哪个时期的他,都不是能小瞧的存在。

    杏理干脆模棱两可地混淆事实, “有真有假,你猜。”

    “就算是假的我也能把它化作真的。”

    他唇角翘起的弧度微不可察,转过头去继续前行,步伐坚定,踌躇满志的小少年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五十二】

    出了林落便见海,犹未下弦的一弯银钩洒下清辉,海面泛起鱼鳞般的碎波,无论环境发生了什么变化,唯有大海亘古不变。

    无边风月,习习凉风轻拂,杏理懒散地伸了个腰;她是个乐观的人,即便突然处于这种未知的环境也能及时调整心态,不过她的好心态并不能保持多久,项链从她眼前飞过,她忙不迭伸手接住。

    随手将项链一丢的萨卡斯基转头便走,“现在你出来了,我任务完成。”

    走不到两步衣摆便被扯住,他蹙起眉来。

    “等等!”杏理急促道, “它在我手里无法发挥作用,我只能被困在这里。”

    她琥珀色的眸子蓄起水雾,落入月色的光辉分外动人。

    萨卡斯基反应很平静,眼中是意料之中的明了,“你是缠上我了吗?”

    ……好像这么说也没毛病,所以她家亲爱的小时候怎么会这么地……难以形容,好想回家靠在温暖的怀抱哭一哭。

    “你要是把我弄丢了,你长大就娶不到人了。”

    杏理半蹲在地与他平视,面无表情地威胁道。

    小萨卡斯基被这突如其来的赖皮哽得差点无言,“比起我,你更像个小孩子。”

    “未来的你纵容出来的。”

    他竟无言以对。

    等等为什么他默认接受这个设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