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辰子,你是想逛逛还是直接去找我表亲。”徐四娘四十余岁,身材偏胖,牵着马车有点费劲。

    “那还是直接找你表亲吧,我们办正事要紧。”墨景辰并不喜欢逛街。

    “那行,我们先办正事,办完了我在陪你好好玩。”徐四娘调了个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墨景辰跟在身后。人群熙熙攘攘,唯独墨景辰格外显眼,他长得好看,惹来不少人的侧目,回头率很高。

    徐四娘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她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心里难免有了些紧张,牵着马车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人,而且还是个老熟人,吴安轩。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的。”四娘紧张的低头道歉,也没看清楚自己撞到什么人。

    墨景辰看到吴安轩,心道一声晦气,这真是冤家路窄。

    吴安轩也看到墨景辰,两人对视一眼,都皱眉。

    “遇到你就倒霉,你是我的克星吗。”吴安轩弹了弹衣服,罢着一张臭脸。徐四娘听到声音抬头,看到自己撞到的人是吴安轩一下就紧张起来。

    “吴……吴公子,真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真是对不起。”徐四娘紧张的连连道歉,这个吴安轩可不是自己能惹上的人。

    他其实没有被撞到,顶多也就是碰了下衣服,但他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们。

    “你碰脏了本公子的衣服,赔钱吧。”吴安轩刷拉一下打开折扇,一脸浮夸。

    “碰……碰脏了吗,那……那要赔多少钱啊。”徐四娘一听赔钱脸就夸了下来,这衣服肯定很贵的。

    吴安轩哼笑了一声,说到,“十两银子,一分都不能少。”

    一听这个价格徐四娘的眼睛都瞪大的,“十……十两银子,这……这也太贵了吧。”十两银子,够她家吃上二三年的了。

    “怎么,嫌贵吗,那就二十两,二十两你要是拿不出来,那就官府见。”吴安轩一张嘴就抬价,耀武扬威的抑了抑下巴,眼角撇向墨景辰那边,想看他是什么表情,不过令他失望,墨景辰一点也不慌张。

    “这这这……二十两太多了,我身上没那么多钱,能不能……能不能少一点。”徐四娘小心翼翼的恳求着,眼睛一红都快哭了。

    “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本公子这件衣服值五十两,让你赔二十两是可怜你,怎么,你不领情吗,那就原价赔,五十两。”说着伸出五根手指,在徐四娘面前晃啊晃的,就像打在她的脸上一样。

    徐四娘被吓得连连后退,后背都抵在马车上,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你……你这是讹人,一件衣服怎么可能值五十两,你分明……分明就是借故刁难。”徐四娘喏喏的看着他,吞咽口水。

    “你个臭婆娘懂什么,废话少说,快赔五十两,否则本公子拉你见官。”吴安轩没有针对墨景辰,但他这样做就是给墨景辰看的。

    “你……你你不能这么欺负人。”徐四娘抱住自己的包裹,里面有钱。

    吴安轩冷笑一声,得意洋洋的说到,“本公子就是欺负你了,你能拿我怎么办,不赔钱是吗,那也行,拿你的一只胳膊抵上。”说完一挥手,身后的几个家丁就围上来。这一下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大家指指点点小声指责,却没有一个站出来替她说话的。

    “你们……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徐四娘吓得大吼大叫,无助的环视四周,希望能有人帮帮她,可是没有人敢,在这条街的人都认识这个男子,他可是吴员外家的公子,吴家在丙良县可是有头有脸的大家族,哪是他们小老百姓惹得起的。

    墨景辰实在看不下去,他以为吴安轩还会顾及点颜面,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事闹大,但看来自己是低估他了,他根本就是想把事闹大。

    “五十两是吗,我们赔。”说着拿出五十银票,还是息事宁人算了,跟这种人缠上没好事,就当是破财免灾了。

    吴安轩看着五十两的银票,错愕了一下,一脸跟吃苍蝇似的拧捏在一起。

    “哼,谁说是五十两银票,这衣服乃皇宫制作,金贵的很,所以本公子说的是……五十两黄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哗然了,盯着他的衣服恨不得瞧出个洞,这衣服就是在金贵也不可能值五十两黄金。

    徐四娘一听五十两黄金腿都哆嗦了,扶着马车险些摔倒。

    “五……五十两黄金,你……你就是把我杀了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钱。”徐四娘哭泣起来,心里咒死这个吴安轩了,可她能有什么办法,在这些有钱有势人的面前,她们这种小老百姓连只蝼蚁都不值,命太贱薄了。

    “五十两黄金,你怎么不去抢。”墨景辰皱眉,这种无耍简直太可恶了。

    吴安轩嚣张的抬了抬下巴,一脸不屑,“本公子不需要抢,拉你去关个一两天你就老实了。”

    墨景辰眉头拧的很紧,忍着没上去揍他的那张嘴脸,真是太猖狂了。

    “你凭什么关我,你又有什么权力关我!”墨景辰严厉的质问到,气势非常强盛。吴安轩愣住,明显被他强悍的气势吓了一跳,一时竟然忘了说话。

    墨景辰见他没话说,声音提高了分呗,“丙良县难到是你家开的吗,你说关谁就关谁,你把县老爷放在何地!你把天子放在何地!你又把华央国的堂律放在何地!”又是一阵犀利的质问,气势强大到连围观的人都害怕起来,吴安轩更是被问的连连后退,一副丧家之犬的乱窜。

    “既然你回答不上来,那就没资格关我,这里是十两银子,赔你的衣服。”墨景辰没有把人逼的太紧,这种纨绔子弟哪肯吃亏,等他反应过来还不得撕了自己。

    十两银子扔在他手上,拉上徐四娘就准备走,但被家丁团团围住,他们无法出去,如果只是一个人,这种情况就是打,打不过就跑,可现在拉着个徐四娘,他不敢太冲动了。

    吴安轩刁难徐四娘完全是冲着墨景辰的,他心里明白,所有不可能把徐四娘扔下。

    “抓……抓住他们,给本公子抓住他们!”回过神的吴安轩暴跳如雷,指着墨景辰大吼大叫,十两银子被他紧紧捏在手心里,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他们。家丁们立刻磨拳擦掌的准备扑上去。

    墨景辰把徐四娘护在身后,心道今天出门没看吉日,遇到这个晦气的东西,这下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小辰子,我们该怎么办啊,他们不会真的打断我的手吧。”徐四娘紧紧拉住他的衣服,怕他把自己丢下。

    墨景辰哪里知道怎么办,一时也是一筹莫展。

    “你们还在等什么,快给本公子扑上去抓住人啊。”见家丁没动,吴安轩气的咬牙切齿,一脚就踢在最近家丁的屁股上,把他踢出去。

    墨景辰哪里会乖乖被他们抓,对着扑上自己的家丁就一拳过去,那名家丁没想到墨景辰这么娇小的还会武功,一时没有防备被打了一拳。

    吴安轩看自己的家丁被打,立刻就暴走了,“全都给我扑上去,都给我扑上去!”

    急躁的情绪充斥大脑,无法平静。家丁们都冲上去,准备来个群殴,但他们低估了墨景辰的战斗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实力。几人同时扑上去,墨景辰快速闪到一边,他们扑了个空,反而是把对方给抱住,一时东倒西歪的乱做一团。

    “一群废物,你们在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老子抓人。”自己的五六个人竟然抓不到一个人,他就气愤的想自己下去抓人,可是他平时不学武术,水平比家丁还不如,就是一只菜鸟。

    墨景辰对付这些家丁轻而易举,但还护着个徐四娘,容易分心,在加上身体还有些不得劲,几拳下去就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吴安轩,现在是太平盛世,国法严格,你就不怕官府抓你吗。”墨景辰一着急就吼了句废话,他要是怕官府也不会这么嚣张。

    “天高皇帝远,老子才不怕,这丙良县是本公子的地盘,谁敢抓我。”非常狂傲的口气,一幅天不怕地不怕老子最大的样子,“都别愣着,快给我抓住他,他若反抗,打断手脚,留着口气就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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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6章 这事态变得有点严重.2更

    吴安轩很恨墨景辰,因为上一次的事,他被圈里的哥们们笑话好一阵子,这口气他可是憋了很久,今天终于让他逮到机会了。

    墨景辰很吃力的护着徐四娘,被打得连连后退,一个不小心背后挨了一记闷棍,差点没把他打得吐血。

    “嗯哼。”只听他一声闷哼,喉咙感觉一股铁绣漫延开。

    “四娘,一会儿你先跑,别管我。”墨景辰一脸严肃,“跑到你表亲家里暂避起来,等明日在出城回家去。”

    “不……不行,我不能扔下你不管。”徐四娘哭着脸,她抓着墨景辰不放手。

    “你在这里只会拖我后腿,你放心,等你离开了我就想办法逃走。”墨景辰小声说到,喉咙里的铁绣味道更浓,不自觉咳了一下,一口血就被他咳出来。

    看到他吐血,徐四娘更加慌张,拉着墨景辰怎么说也不走。就在两人拉扯之间,家丁瞅准了后背又是一棍,这一下打的不轻,墨景辰被打得往前冲出好几步,他却趁着这个机会把徐四娘推出去。

    “快走!”墨景辰大吼,转身就跟家丁打在一起。

    徐四娘号啕大哭,却不敢在留下,转身就跑出人群,也不管马车了。

    围观的人让出一条道给徐四娘,等她跑出去就又围过来,故意不让家丁追上去,也算是还有点人性。

    现在只剩下墨景辰一人,对付几个家丁轻松不少,但他挨了两棍受内伤,气势减落不少。

    “抓住他,本公子就要他一人。”吴安轩的目标根本就是墨景辰,他才不管那胖肥婆跑没跑。家丁一听就全围着墨景辰,六对一的局面。

    “吴安轩,你真是个小人,我都为你死一次了,你怎么还缠着我不放,你是离开我就活不了了吗。”墨景辰鄙夷的笑起来,抹掉嘴角的血。

    吴安轩没想到墨景辰这么能打,几个人竟然都打不过他。奇怪,以前怎么没见他这么厉害。

    “墨景辰,别给老子说风凉话,你害我几次丢面子,这笔账不跟你算我还怎么在丙良县立足,废话少说,今天你要么拿出五十两黄金,要么跟我走。”

    “五十两黄金,你真敢狮子大开口,怎么不怕撑死自己,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墨景辰冷哼,他哪里有五十两黄金,就算有他也不会给。

    “没钱那就乖乖跟我走,都给我上,谁抓住他这十两银子就归谁。”吴安轩把墨景辰的那十两银子拿出当赏。

    “不要脸。”墨景辰抵吼一声,迎接家丁的乱棍。

    在这热闹的街头打架,这么久了也没个衙役出来管管,看来是被默许的,官商勾结,走到哪里都有这种腐臭存在。既然逃不掉,那就拼死一博,他就不信了,自己打不过这几个古人。

    事实证明人的暴发力是无限的,彻底放开后墨景辰就像疯了一样,抢过家丁手里的木棍,以一敌六打得热火朝天,围观的人群都吓得连连后退,深怕自己受了牵连。

    吴安轩在旁边气得直跳脚,他以为很容易就能抓住这小子,没想到打了这么久也拿不下,时间一久就会有人去报官,到时候衙役只能出来管制,要是闹到自己那个爹面前,肯定要挨不少骂。

    他一咬牙,拿出一百两银票在空中晃了晃,“谁要是能抓住他,这一百两就是谁的。”一百两绝对是一笔大财,对这几个家丁来说不吃不喝都要攒十年二十年的。当他们看到一百两的时候眼睛都红了,激发体内全部的力气扑向墨景辰。

    钱能使鬼推磨,重赏之下必有拼命鬼,几个家丁就像磕了药一个个都很激奋,每一棍打下去的时候都十层十的力,完全不留半点余力。

    墨景辰顿时感觉吃力起来,被打得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心道难到自己真要落入这个混蛋的手里吗。

    就在他快认命的时候,一道紫色身影忽然从空而降,稳稳落在墨景辰身边,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惊得人人都以为见到了神仙,差点跪下摩拜。

    吴安轩和他的手下都愣住,盯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吓得下巴都快掉地上去了。

    而墨景辰在闻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后,整颗心都宁静下来,转头看向他,是他。

    华臣鳞冷冷的站在他身边,如战神冷冽高贵,气场瞬间惊得吴安轩等人连连后退,不敢靠近半分。他胸膛起伏,虽然很轻微,但墨景辰还是看出来,他这风尘仆仆是从哪里赶过来的吗?

    华臣鳞暗调稳气息,平静下心,一把就搂住墨景辰的腰,满眼的心疼,看到他嘴角的血迹,眼眸顿时升起火焰,冷冷的转头。吴安轩等人被他冷冷的眼神扫过,顿时全身感觉寒气,一股冰冷从脚底升到脑袋中,令人不自觉的打哆嗦。

    “是谁打得他。”声音没有一丝的感情,仿佛从地府里传出来,几个家丁面面相视,其中四人快速后退一步,把两个反应慢的露出来。

    被孤立的两个家丁面如死灰,急忙摆手,“不……不是我不是我……”话音还没落地,一道锋利的光就直噼两人脑门,速度快如闪光,所有人都没看清楚发生什么事,只听见一声噗嗤,两个家丁的身体被切成两瓣,血如泉水一样喷溅出来,晒在地上还冒着烟,那血还是热的。

    血晒一地,分尸两块,空气全是血腥的气味,这种血淋淋的残酷场面哪是这些老百姓见过的,在短暂的失神后,回过味来就是一阵尖叫,恐怖万分的四处慌乱的逃开,有的受不了直接就晕倒过去,有的抱着肚子蹲在路边狂吐,还有被挤摔倒的小孩仰天大哭,场面一度失控,混乱不堪。

    而造成这一切的男人只是冷冷的看着,如魔鬼一样无动于衷。

    吴安轩和家丁早就吓傻眼了,看着地上血淋淋的血肉,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弯腰呕吐起来,吐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恶心不已。

    顿时空气中飘着血腥混杂那些呕吐的气味,就像腐尸一样恶臭,呛的人无法唿吸。

    触目那地上的残血画面,墨景辰也一肚的翻滚,但还是强忍没吐出来,脸色有一点苍白,转头盯着华臣鳞,声音有点颤抖的说到。

    “你……你杀人了,你……你不该这么残酷。”墨景辰深吸一口气,他们或许罪该死,但那也要堂律来惩罚,而不是这样惨死。

    华臣鳞冷酷的眼眸没有波浪,语气冰冷,“他们伤你,死十次都不够抵罪。”看着他嘴角的血,心疼到能滴血,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可怕。

    墨景辰愣住,他没想到华臣鳞这么极端,一时也无语了。

    本来只是打架,没想到发生这种惨死的血腥场面,一直在远处看好戏的几名衙役吓得半天回不过神,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我们还上去吗。”有人怯怯诺诺的问到。

    “上去找死吗,没看见那个紫色衣服的男人是狠绝角。”

    “他在狠总不能连我们衙役也杀吧,那是要吃官司坐牢的。”

    “你看他像怕吃官司坐牢的人吗,看他一身贵族气息,肯定是大有来头,否则也不敢这么肆无忌惮,我看我们还是先撤退,当什么也没看见,如果有人报官那就让老爷来处理。”老爷是知县,有人报官他肯定得管的。

    “我看就这么办。”有人同意到。

    “那吴家公子怎么办,他有可能会被杀,我们拿了人家银两,不办事不妥啊。”拿钱不办事不德道。刚说完就被旁边的人一巴掌拍在脑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