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贺鹤儿的腰快要断掉之前,意三毒终于终止了他的禽兽行为。贺鹤儿怒道:“你……你简直就是禽兽!”

    意三毒舔了舔嘴唇,说:“我还可以更禽兽哟~!”

    贺鹤儿为了能平安活下去,只能隐忍地说:“哼。扶我起来。”

    意三毒便将贺鹤儿打横抱起,微笑着说:“行了,我们回去吧。”

    贺鹤儿说道:“可将霆露封印在此,始终不是办法。也不知这个血咒能强撑多久。到时又是一场灾难了。”

    意三毒便叹道:“你和那木头一样,都是心系天下之人。好吧……看在你已经成了我的人的份上……”

    贺鹤儿直接过滤了最后一句,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办法?”

    意三毒便将贺鹤儿放下在石板凳上,说道:“你担心他为祸人间?那么解决的办法也很简单!”

    说着,意三毒便抽出了一把长剑,直往霆露胸口刺去。贺鹤儿想阻止已是不能,更何况他现在腰酸背疼腿软,就是反应过来了也未必阻止得了。霆露已被封印所锁,不能动弹分毫,便只能眼看着长剑入心,刺得他一个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杀了他就不怕他为祸人间了!”意三毒千娇百媚地挽了一个剑花。

    “唔哇……”霆露的胸口喷出了鲜血,但那血液却没从剑身流出,竟直飞上天,一串串血珠击中了头顶的血咒!

    那血咒便犹如广告里的污渍一样,一下子就被抹掉了,还闪闪发光,闪亮如新,澄亮澄亮的。贺鹤儿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霆露不禁大喜:“原来解血咒的方法就是……以血杀血!”

    三毒一惊,却仍是挥剑再刺,霆露彼时已是心脉被伤,却仍然战力不减,一挣破了血咒,便双拳出动,打出两条紫电锁链来。意三毒手势变换,掌中的长剑也化为了白如霜的长鞭,照着那两道闪电锁链见招拆招,长鞭白如霜雪,柔软如绸,挥舞起来煞是好看。贺鹤儿不禁感叹,意三毒果然风骚。

    霆露却已变成了务实派,挥舞着紫电锁链,犹如一头蛮斗的野兽,也不顾身体正在流血,出尽蛮力地攻击意三毒。意三毒不像霆露那样带伤,健健康康的,又刚做完爱,实在是容光焕发、精神抖擞,使起招式来是风生水起,如同行云流水,流畅至极,飘渺之余却又隐含着无尽变数。

    霆露但见自己处于劣势,尽管恨不得现在就杀了这对不知廉耻的狗男男,但也无心恋战了,只大喝一声,将右手的锁链往旁边一甩,往贺鹤儿身上劈去。意三毒忙去格住,却给了霆露一个可趁之机,身影一闪,便化成一道紫光直入天际。意三毒回过神来时,他已溜得无影无踪了。

    意三毒忙问贺鹤儿:“怎么样?你有受伤吗?”

    “没事……”贺鹤儿正要站起来,却又不禁“嗳哟”一声。

    意三毒忙说:“还说没事?哪里疼?”

    贺鹤儿脸红似西红柿:“屁股疼……”

    意三毒莞尔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见地动山摇,只见山石滚滚,在摇荡之间竟化为虚无,却见他们的四侧不是石壁,而是赤金铸造的龙足,他们的头顶不是山石,而是一个鼎的底部。

    “赤足龙鼎?”意三毒讶然道。

    贺鹤儿也十分惊讶道:“好大一个鼎!”

    正在他们为这个神魔工艺品的工艺而赞叹的时候,却听见一阵激荡之声,原是那些紫电大牛仍在往里头冲,只是结界仍让他们阻隔在外。贺鹤儿见了却觉怕人,只道:“这么多的牛,要通通杀光吗?”

    意三毒说:“不然让它们耕田吗?”

    贺鹤儿无话可说,却见天空飞来一只火鸟,贺鹤儿忙将手伸出,将他接住。那火鸟在贺鹤儿耳边啼鸣几句,便又施施然飞走了。贺鹤儿说道:“我已化为原形了,他竟还认得我。”

    “大概是认得你的气吧。”意三毒问道,“它跟你说什么了?”

    贺鹤儿说道:“那山洞是霆露所创的幻境,恐怕是洞中一日,世上一月。北国的军队存粮已无,快饿死了。”

    “我可不想考虑这种问题……”意三毒无奈地一个转身,便变回了白衣飘飘的同涂狐君。

    ——真是一有问题就跑,靠不住的!

    贺鹤儿站着看了看同涂狐君,虽说二人的脸还是那张脸,但气质却浑然不同,同涂狐君那专注而清澈的眼神,不禁让贺鹤儿想起刚才那不太清纯的事件,耳尖便红了起来。贺鹤儿干咳了两声,为了化解自己的尴尬,忙说:“这……这北军没饭吃的事,你知道吗?”

    同涂狐君点点头:“我知道了。对了,你为朔国做事,是因为凰离吗?”

    “凰离……”贺鹤儿顿了顿,说,“嗯,是因为他。”

    同涂狐君说道:“他因为罪犯天条而被囚禁,想必是心生不忿,不知打的什么主意,你不要理会他。你的再生之事,我会尽力解决的。”

    ——尽力解决……就是尽力啪啪啪吗?

    贺鹤儿脸颊发红地说:“嗯,你要辅助北王……”

    同涂狐君说道:“鹤儿,我要帮助北王,有一个原因是因为万古如。他说只要北王成了皇者,他就不再有执念,愿意潜心修道,化解戾气。”

    贺鹤儿便道:“看来万古如也是个痴情种子。”

    同涂狐君又说:“其实,我在凡间经历了这些,也十分痛心,只望战争尽早结束。我看北王确实是有仁君风范。”说完,同涂狐君又认真地看着贺鹤儿,说:“你……你也这么认为吗?”

    贺鹤儿便道:“我和你想的一样……高蛮君就当是已经彻彻底底死了。你要辅助他,我随你便是了。”

    同涂狐君不禁大喜,只是天生表情不丰富,嘴角只是微微勾了起来。

    第48章

    贺鹤儿说道:“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将粮饷的危机解决掉吧。不然军队都饿死了,你的北王怎么称霸?”

    同涂狐君说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高见?”

    贺鹤儿看了看这个巨大的金鼎,说道:“鼎……所谓‘钟鸣鼎食’……在古代最初的时候鼎是用来做饭的吧?”

    “是的。当然,高贵的鼎也有辟邪之功效。”同涂狐君开始抖出他的百科功能,“《说文》有云:‘鼎,三足两耳,和五味之宝器也;昔禹收九牧之金,铸鼎荆山之下,入山林川泽,螭蛛挝w,莫能逢之,以协承天休’。”

    贺鹤儿说:“那么这个赤足龙鼎连人魔之子霆露也能制住,对付区区一点儿蛮牛,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了?”

    “是的。”同涂狐君说道,“即使我们解决了紫电大牛的问题,但食物……”

    贺鹤儿无奈地说:“难道你不知道什么叫牛肉火锅吗?”

    同涂狐君答道:“你的意思是……?”

    贺鹤儿利用大鼎这个神器将这些蛮牛都杀掉了,然后再把意三毒踢出来,让意三毒陪他一起切牛肉,用法力将在大鼎上灌水,贺鹤儿利用火息加热,烹调了一天,终于把牛肉弄熟了。这个方法真是很不科学,但总算有得吃。贺鹤儿又说:“这牛肉火锅的念头是我想出来的,功自然就该是我领的,对吧?”

    意三毒微笑道:“自然是的。你都是我的人了,你的就是我的,我自不计较。”

    贺鹤儿一听就恼羞成怒道:“少惹人烦了,还是缩回壳里,让文明有礼的那位跟我沟通!”

    意三毒却不悦地说:“辛苦活都是我干,好事却总轮不上我。”

    贺鹤儿闻言也颇有些愧疚,由于意三毒太过欠揍的缘故,贺鹤儿虽然基于武力值差异并没有揍他,但却也对他态度好不了哪里去。但意三毒尽管真的欠揍,却也是真的把贺鹤儿放在心上的,致使贺鹤儿对他颇多亏欠。但是贺鹤儿对同涂狐君却是发自内心的体贴,又恐同涂狐君不喜血腥,才将意三毒招了出来。其实意三毒解牛,用的也是同涂狐君的身体,区别也不大吧?但是贺鹤儿就是连这样都要偏心同涂狐君,也莫怪意三毒不高兴。

    贺鹤儿忙道歉说:“是我不对,剩下的活就我来干吧。”

    意三毒更是不悦:“有你这么说话的吗?还不来亲亲我?亲亲我,我就原谅你!”

    贺鹤儿无奈地说:“你……你真是……”但贺鹤儿转念一想,二人更亲密的关系都有了,又何必拘泥这些?这么想着,贺鹤儿踮起脚就亲了他的脸颊一口,说:“这样可以了吗?”

    意三毒说:“这是小孩子的吻吧?”

    贺鹤儿故作不懂地说:“我可不知道什么小孩的吻大人的吻!”想来意三毒是要我和他舌吻吗?这……这也不是挺好的吧。

    意三毒却道:“那我来告诉你好了,大人的亲亲应该亲下面啊。”

    ——以为他想要舌吻的我真的太纯洁了……永远不要跟意三毒比下限!

    贺鹤儿推了意三毒一把,说:“给我缩回你的壳里!!!”

    贺鹤儿说了要把粮食的功劳独领,同涂狐君表示合理,完全可以接受。贺鹤儿便幻化成高蛮君模样,带着熟牛肉到军营里分发,本来已对贺鹤儿好感大增的军士们,此刻已经对贺鹤儿感激不尽了。贺鹤儿便对同涂狐君说:“他们本来对我有成见,却一直都很敬佩你。这点功劳对我意义比较大,希望你能谅解!”同涂狐君说:“我自然明白。”

    同涂狐君本对浮名十分看化,将士们视他为神也好、视他为魔也罢,也不能改其志。贺鹤儿与同涂狐君双双到主帐里带牛肉探视北王。北王见贺鹤儿前来了,便说道:“高大人,这次真是劳烦你了。”

    贺鹤儿故作谦虚地说:“没什么,大家都是战友了,还分什么彼此?”

    北王又道:“是啊,天雪也放晴了,想必也是两位的功劳!”

    贺鹤儿说道:“我们已探清了天降异象的源头,一切处理好了,只等朔国的援兵一到,就可以脱离困境了。”

    北王说道:“可……朔国的援兵迟迟未至……”

    贺鹤儿忙道:“想必是因为妖阵困住了他们,现在妖阵已解,应当不日就到!”

    北王脸露笑容,说道:“高大人这是哪里话?本王可从来没有怀疑过你的诚意!你可是我们的恩人呐!”

    ——老狐狸!

    贺鹤儿也笑眯眯地说:“不敢当。”

    北王与贺鹤儿寒暄了几句,贺鹤儿便识趣地告退,留下了北王与同涂狐君单独谈话。北王见贺鹤儿已走了,便放心说话:“高人先生,你看高蛮君这么落力帮助我们,会否是其中有诈?”

    同涂狐君现在自然是护短的:“无诈。大王大可放心。”

    “是吗……”

    同涂狐君又道:“不过我也仅可保证他一个人是诚心诚意的,朔国的权贵甚多,高碧皓更是深藏不露,也不宜过早宽心。”

    北王点头道:“高人先生说得有理,且看高碧皓这个准王后会怎么应对吧!”

    正如贺鹤儿所言,霆露一离开了魔阵,这里的一切雷霆魔力瓦解,朔国的援兵也终于可以到达,开山劈石,将被山石大雪封掉的路重新开了。北王不意外援兵一早到来,却很意外领兵的居然是高碧皓这位准王后本人。

    高碧皓到达了军营之后,就与北王把手言欢,两个才刚势成水火的敌军首领,此刻却是笑语盈盈,满口的亲兄热弟,又握着手喝酒。虽然两人都是大男人,但弯得不能再弯的贺鹤儿还是不禁讶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刚干过一炮!”

    意三毒说:“如果干过一炮就能这样把酒言欢,那我和你都能以口喂酒了!”

    贺鹤儿顿感羞耻,说:“你可否说话含蓄些?”

    意三毒笑说:“可以,我要么非礼勿言,要么非礼勿动,你要我说你还是动你?”

    贺鹤儿扭过头说:“我还是回去睡觉了。”

    “且慢。”意三毒一把拉住他,说,“还有一个问题尚未解决。”

    贺鹤儿皱眉问道:“什么问题?”

    意三毒答道:“自然是霆露的问题。你不是担心他为害人间吗?他现在身负重伤,正是将他斩草除根的好时候。难道你要等到他恢复元气出来当大魔王了,才打他?”

    贺鹤儿道:“我根本没想过杀他,倒是你,不顾一切地上前刺他,还让他跑了。”

    意三毒道:“这倒成了我的错了?我不是为了分忧吗?”

    “他好歹是雷魔的最后一脉,其实也没犯什么错,只是想占个山头,个性中二一些罢了。就算他真的伤天害理,我们擅自杀他,也是违反天理的。”

    意三毒道:“若算起天理来,我本就不该存在。”

    贺鹤儿见意三毒真的有些恼了,忙柔声劝慰:“我才不是什么迂腐之辈!只是罪犯天条,你又是个‘黑户’,到时天界要拿你怎么办?”

    虽明知贺鹤儿这话不尽然是真心的,但意三毒还是笑了:“这话我爱听。”

    贺鹤儿便又说道:“我们何必淌这浑水?不如交给天外魔道处理,无论生死,也赖不到咱们头上。”

    意三毒点头,说:“这倒是不错。我可没想到。”

    贺鹤儿又哄意三毒说道:“这话听着是个理,却是自私的,我只跟你说,可不敢与同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