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嘴里嚼着颗珍珠,声音含糊道:“不清楚,师父不肯说,我猜是等师父的妈妈吧,师父说这旗袍店原先是她妈妈的,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被盘了出去。师父回到桐城的头一件事便是买回‘张绣’。”

    江瑟笑笑,轻嗯了声。

    绵绵如絮的雨,沿着屋檐淅沥沥地落。

    江瑟在旗袍店听了大半小时的雨声,快三点时终于起身告辞。

    何苗:“今天怎么这么早呀?还有好多花案没看完呢!”

    江瑟说:“我弟今天回来。”

    江冶整个黄金周都在江城集训,好不容易才盼来一天假。

    一大早就给她发来张桔红糕的图片,叮嘱她中午别吃太饱,说要留点空间吃甜品。

    江瑟回到梨园街的时候还不到五点,江川和余诗英都出了门,她一个人坐在屋子里漫不经心地翻着本佛经。

    木门虚掩,江瑟才看了个开头,一个染了黄毛的少年火急火燎冲了进来。

    “江叔,出事儿了!快跟我去救人!”

    少年吼完后才发现坐里面的是个没见过的大美人,愣了半晌。

    这少年江瑟倒是认得,他同江冶的合照就放在电视柜里,是江冶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死党。

    江瑟平淡地说:“我爸去送货了。”

    黄毛这才反应过来眼前这位是江冶的另一位“二姐”,也顾不得打招呼,抬脚就要往外冲。

    “等等——”

    江瑟叫住他:“你同我说说要救的人是谁,江冶吗?”

    黄毛面色一变。

    江瑟打量着他的神色和脸上的淤青,思忖片刻后便放下佛经,说:“你先同我说说他出什么事儿了?人又在哪里?”

    -

    半个小时后,红鼎俱乐部。

    江瑟望着俱乐部的大门,淡淡开口:“所以,小冶被人带这里来了?”

    “对,小结巴被曹亮那孙子带进了俱乐部,冶哥不放心,刚从基地回来就跑这来,想把小结巴带出来。谁知道曹亮非要逼着冶哥陪他打桌球,说输了的人要断一根手指。冶哥打游戏厉害,但打桌球是真菜!”

    黄毛大名叫黄煦,他爸给他起这个名儿,就是希望他永远是个心怀暖阳的孩子。

    黄煦这会瞄着江瑟,心里凄风苦雨的,非常没底。

    他是不是不该把冶哥的二姐带过来?一会冶哥知道后应该不会宰了他吧?

    “那个,二姐,要不还是给江叔打个电话吧?曹亮那些人真的很不好惹,他家很有背景。”

    江瑟语气很轻地问:“我爸就惹得起曹亮那些人吗?”

    黄煦一噎:“……也不是,但江叔能打,而且江叔认识咱们那片儿的地头蛇。”

    能在桐城开酒吧,江川肯定是认识些人,这点江瑟不意外。但那些人,能不欠人情最好不欠。

    这世间,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

    “我先进去看一眼,不行就报警。”

    江瑟说完就朝俱乐部走,黄煦赶忙拉住她。

    “二姐,俱乐部得是会员才能进去。你再等一会,‘可爱多’马上来了,她爸是这里的会员,肯定有办法带我们进去。”

    听到“会员”二字,江瑟脚步一顿,差点忘了她已经不是靠刷脸就能自由出入北城各大豪华会所的岑家大小姐了。

    默了默,她回眸看着黄煦:“可爱多?”

    黄煦:“啊,就追冶哥的一个姑娘。”

    江瑟:“……”

    面面相觑了片刻,一辆骚包的gera从路口拐进,两束明晃晃的大灯照得人眼睛疼。

    江瑟眯了下眼睛,目光随着车身挪动,看清车屁股的车牌号后便淡声说:“不用等‘可爱多’了,我有办法进去。”

    第8章 陆总,谈个交易吧

    红鼎俱乐部616房。

    江冶被人按在台球桌上,眼角嘴角都是淤青,下巴还有一道渗着血的伤口。

    曹亮衔着烟,靠坐在桌沿,将烟灰抖在江冶手背。

    “我说优等生,你考虑得怎么样?”曹亮舌头抵了抵脸颊,语气像逗猫,“用你一根手指换你这小结巴同桌,这么划算的事,你怎么考虑这么久?”

    旁边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少女听见这话拼命摇头说“不”,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角滑落。

    江冶咬紧牙关,目光狠戾地盯着曹亮。

    “不舍得啊?”曹亮嬉笑着把烟头摁灭在江冶的手指尖,欣赏着他脸上的愤怒,“还以为你有多喜欢她呢!连根手指都舍不得,啧。”

    一个红头发少年跟着笑起来:“人家的手要留着打比赛,哪舍得啊?”

    曹亮丢掉烟头,走到少女身旁,修长的手指抬起少女的脸。

    “真舍不得啊?”曹亮摩挲着少女的脸颊,“那小结巴就是我的咯。”

    “你放手!”江冶着急地抬起眼,“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