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峥?”江瑟问。

    “是他,不过他对外的艺名是顾峥。”江棠说到这,想起什么,望了江瑟一眼,“昨天顾导送我去机场时同我说了件事——”

    她说到一半,话音又停下。

    顾云峥一直在南城拍戏,对跨年夜发生在岑家的事其实也不清楚,只知道那晚出了点意外,似乎是有人被下了药。

    江瑟见她欲言又止,趁着红灯刹车的当口,偏眸去看她:“顾云峥说什么了?”

    江棠看着她,问道:“瑟瑟,你跨年夜回去岑家,有没有人欺负你了?”

    她的语气是认真严肃的,江瑟被她问得一怔,很快便摇了摇头,说:“没有。”

    江棠松了口气:“你要是被人欺负了,要和我说。”

    江瑟笑笑:“好。曹勋还有骚扰你吗?”

    “找过我一次,之后就没再来了。”江棠语气轻松道,“那次顾导和他打了一架,因为他严重影响到剧组的拍摄进度。”

    打架?

    顾云峥同曹勋打架?

    红灯转绿,江瑟松开刹车,同时问了一句:“顾云峥喜欢你?”

    “可能有点crh吧。”江棠撕开牛皮纸袋,拿出全麦面包咬了口,不怎么在意地说,“但我暂时不想谈恋爱,戏杀青了,我马上就要回舞团排练,以后也没什么机会再遇到。”

    江棠活得通透明白,在感情事上也十分有主意。

    她与曹勋、顾云峥的事,江瑟没再问什么。

    回到梨园街,姐弟三人在客厅里吃粘糕,白天酒吧不开,吃完粘糕余诗英带他们去理头发。理发的发廊就在梨园街街头,江棠、江冶从小就在那里理发。

    江冶叮嘱江瑟:“你记住千万别让幺鸡叔给你设计发型,就稍稍剪几刀就好。”

    旁边江棠听见这话,立马噗嗤一下笑出声:“小时候小冶让幺鸡叔给他设计个独一无二的发型,幺鸡叔直接给他剃了个光头,说他头型好,头发对他来说只是累赘。”

    “……”江瑟低头弯了弯唇角。

    幺鸡叔这名字听着很江湖气,却是个白白胖胖长得十分憨厚的大叔。

    一见着江瑟就对余诗英说:“阿棠像你,小冶像老江,我就纳闷儿中间不得来个又像你又像老江的娃儿?果然是来了!”

    余诗英笑着说:“还是幺鸡哥你眼睛厉害,我们瑟瑟头一回来——”

    幺鸡忙打了个手势:“放心,保管给她剪得漂漂亮亮的。过来瑟瑟,叔给你剪个好看的发型。”

    江瑟这头还没应话,旁边的江冶忙不迭道:“幺鸡叔,您可得悠着点,别给我二姐整个光头或者别的奇怪发型。”

    江瑟原先的头发长挺长了,快到半腰,这位幺鸡叔倒没给她整什么奇怪发型,头发修剪到过肩的长度便完事儿了。

    她脸小,又生了张芙蓉面,什么发型都驾得住。

    下午去接张玥出院,何苗眼尖,一眼便瞧出她剪了头发:“江小姐,你剪头发了?真好看!”

    “嗯,上午我妈妈带我去剪,你们要剪吗?我带你们去。”

    “我就不了,一会得回家帮忙。”何苗觑了觑张玥,说,“要不你带师父去吧,师父的头发都不知道多久没剪过了。”

    张玥的头发的确是长,都快到臀了,不盘起来时看着十分累赘。

    张玥习惯性地要拒绝,却见江瑟转眸看了过来,对她说:“头发长时间不剪,只会一面吸着你身上的营养,一面越长越坏,去剪吧。”

    张玥便默了下来,过了会才点点头,说:“麻烦你了。”

    江瑟先送了张玥回公寓放东西,之后才带她去幺鸡叔那里剪了个锁骨发。

    少了冗长的头发,她整个人焕然一新,瞧着清爽了许多。

    “忘川”今天晚上六点开门,她们踩着点回到梨园街吃晚饭。

    江川做了满满一席菜,他与余诗英都是热情好客的人,饶是拘谨如张玥,也在满室的热闹里一点一点松懈下来。

    饭后的甜羹是桐城这里特有的红糖汤圆。

    张玥是桐城人,幼时也吃过她妈妈给她煮的红糖汤圆,这一小碗汤圆她下得很慢,每一口都要细细地嚼,慢慢地咽。

    似是在回味着她也曾有过的美好童年,又似在品味着这八年来好不容易尝到的一点甜。

    吃过饭,江冶本来打算带江瑟同江棠出去玩儿。

    结果熬了一宿的江棠只想睡觉,而江瑟还陪着朋友,也没得空出去。

    “你怎么还不去找林珂?”江棠打趣他,“就一天假,陪我们半天,现在也该轮到女朋友了吧。”

    林珂就是“可爱多”,江冶高中三年的同学。

    江冶耳朵有点儿发烫:“她白天也有事,我本来就打算带上她和你们一起出去玩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