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举起啤酒,边饮着酒,边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用一贯温润的声嗓命令道:“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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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公寓楼下时,江瑟又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远在波士顿的郭浅特地打来问她除夕夜过得怎么样。

    江瑟给她讲了今晚走两万步的所有见闻,郭浅听得直乐。

    “原来富春街这么好玩,你家人还挺有意思,可惜我现在不在你身边!对了,瑟瑟,我刚听哥哥说,陆怀砚同你哥好像闹了点矛盾。”郭浅语气就跟说天荒夜谈似的,“还说很有可能是因为你,问我知不知道你同陆怀砚的事儿,我直接跟他说不可能!”

    江瑟从纸袋里取出个金桔放嘴里慢慢嚼着,没接话茬。

    郭浅等了几秒没等到回音,眉毛往上重重一扬:“瑟瑟,你怎么没说话?你该不会真跟陆怀砚发生什么了吧?”

    江瑟同陆怀砚的这段,本就没打算要有什么结果,也就没同郭浅说。

    这会听她问起,倒也没想要骗她,老老实实道:“算是吧。”

    她说着便踩上公寓楼的台阶,慢慢往六楼走。

    楼道里的感应灯已经修好,随着她的脚步一层一层亮起。

    快到六楼时,郭浅终于反应过来江瑟说的“算是吧”是什么意思。

    她爆了句“卧槽”,开始穷追猛打:“什么时候的事?你们俩谁勾搭的谁?你居然瞒我瞒到现在?!还有!你给我老实交代,你睡过他没?”

    江瑟出门时没带耳机,这会是手机贴着面同郭浅打的电话。

    郭浅那道激动的大嗓门在安静的楼道里简直要叫出回声。

    江瑟踩上六楼,头顶的感应灯亮起,薄薄的灯光宛若浅滩上涨潮的水,徐徐漫上那道倚门而立的身影。

    江瑟到嘴的话在看见那道身影时,全都卡了壳。

    手机里,郭浅还在逼问:“别想着糊弄我?!快给我老实交代,你睡没睡过陆怀砚?”

    灯亮起时,陆怀砚兴许还没听清郭浅的话,眼帘半落,倚着铁门,就那样静静望着江瑟。

    这会约莫是听清楚了,轮廓深邃的眉眼渐渐攒了点笑意,他抬脚走至她身侧,俯身在她另一边的耳朵低声问:“怎么不回答她了?”

    江瑟慢慢咽下嘴里的金桔,不紧不慢道:“浅浅,我有急事,先挂了。”

    说完也不给郭浅回拨电话盘问的机会,径直将手机关了机。

    第48章 许她个心想事成

    挂断电话, 江瑟侧过头去看陆怀砚。

    感应灯就在他头顶,上头落下来的光将他眉眼照得愈发清晰,清晰到江瑟能看清他平静的眸底里涌动的暗潮。

    “你怎么会在这儿?”

    五个多小时前, 这男人分明同她说,他要去郭颂攒的局,明天早晨等她醒了再给她打电话。

    依照惯例, 初一早晨他要陪陆爷爷吃早席,没意外的话, 晚上还得去韩家陪韩茵吃顿晚席。

    往后的每一天, 他的行程都应当是满的。

    他压根儿不该出现在这里。

    陆怀砚垂眸看着她,说:“想见你就来了。”

    伴着他这声话落, 头顶的感应灯倏地一暗。

    两人都没说话, 就这样在昏暗的走廊里, 听着富春河畔尚未停歇的焰火声, 沉默地站着。

    少倾,陆怀砚倏地抬手揉了下她耳珠:“困不困?不困带你去个地方。”

    江瑟低头从挎包里找钥匙,边说着:“去哪里?”

    “去了就知道了。”

    江瑟住的公寓在走廊最里那间, 她翻出钥匙,慢慢往家门口走,说:“我先放东西。”

    感应灯再次亮起。

    两人进了门, 陆怀砚站在玄关,抬眸打量了这间小公寓一眼。

    这是他头一回来这里。

    一栋连电梯都没有的老公寓楼,他自然对这间公寓没有太大的期待。

    但这屋里头处处都充斥着她的气息, 玄关衣帽架上的围巾, 布艺沙发上的抱毯, 流理台上的茶杯。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一个平日里不会入他眼的公寓, 因为沾了她的气息,便成了个他会喜欢的地方。

    “你刚在外头等多久了?”

    “不到半小时。”

    “我今晚要是睡在梨园街那里,你准备等一整晚吗?”江瑟打开鞋柜,想给他找双室内鞋,却无果,“没你的鞋,你穿着鞋进来吧。”

    陆怀砚还是脱了鞋,边脱边漫不经心地说:“脑子一热就来了,什么都没想。”

    江瑟正在挂包包,闻言手上的动作便是一缓,回眸去看他,对上他随着抬头的动作而望过来的目光,很快又别开眼,垂下眼将包包里的一大摞红包拿出来。

    她今晚收红包收到手软,这个叔那个婶,她挨个叫着,又挨个说谢谢。

    每一个红包都是鼓鼓囊囊的,最大的那两封鼓到几乎要将厚厚的红封皮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