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与星知道陆斐川有看新闻的习惯,所以采访的时候他故意来了一首激情四射的功夫摇,就是为了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

    他这么做的原因也很简单,蔡旭文只是个小炮灰而已,他又做错了什么呢?

    今天一大早因为他没去学校,就收到了来自蔡旭文99+的消息,忠孝之心让沈与星无比感动。

    既然如此,他就更不能害好兄弟了。

    沈与星心想,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连主角受都不怕,怎么可能还会畏惧主角攻!

    想通这点,沈与星好整以暇地看向陆斐川。

    他看到陆斐川眼睛都要红了,死死地盯着他的手,还有谢绻那雪白的腰部。

    沈与星轻轻啧了一声,心道主角攻不太行,这么快就被引爆了,主角受都还没脱光呢。

    他不高兴陆斐川一直看,把掀开的衣摆挪回去,盖住谢绻的腰。

    这一幕落在陆斐川眼里,就像是欲盖弥彰,他瞪着他们,压低了嗓音问:“回答我,你们在做什么?”

    沈与星微抬下巴,挑衅道:“如你所见。”

    陆斐川抿唇不语,脸却十分阴沉。

    陆斐川今天特地向学校请了假,还让管家定制了九十九朵玫瑰花,满心欢喜地来到医院。

    他幻象着沈与星看到自己一定会感动地落下眼泪,双颊绯红地接下玫瑰花,不可抑制地爱上他。

    直到他推开这扇门,撞见了这样的一幕。

    他的心痛极了,但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质问的时候,他要留给摇摇一个好印象。

    但陆斐川的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谢绻的身上。

    就是这个人,欺骗他蔡旭文才是真正的死了都要摇,只是为了独占他的摇摇,真是无比阴险。

    陆斐川阴鸷地盯着谢绻,谢绻也正好侧过头,漆黑的眼眸淡淡地凝视着他。

    少年的眼眸中分明不含任何情绪,但就是让陆斐川莫名的火大,仿佛是在谴责他的闯入破坏了刚才的气氛。

    陆斐川看着谢绻,微微勾唇,眼底有三分凉薄三分讥笑,和四分漫不经心:“别挑战我的耐心,你不会想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沈与星挑眉,主角攻竟敢挑衅他!

    他不甘示弱,也冷冷吐出一句话:“乾坤未定,你我都是黑马。”

    谢绻:“……”

    他面色古怪地看了沈与星一眼。

    沈与星意犹未尽,不屑地看向陆斐川怀里抱的玫瑰花,冷笑道:“就这?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追到喜欢的人吧?不会吧不会吧?”

    陆斐川眯了眯眼睛:“你不喜欢?”

    沈与星:“纯路人,没有恶意,你这礼物太土了,有时间找个厂上班吧。”

    陆斐川:“那你告诉我,什么样的礼物才能引起你的注意?”

    沈与星:“害,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告诉你吧?这种事情难道不是是个男人都会知道的吗?你不知道只能怪自己孤陋寡闻吧?”

    “……”谢绻像是终于忍不下去了,从床上坐起来。

    他抬起眼,语气平静道:“你们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不如出去聊聊?”

    “我不。”沈与星微微一笑:“今天开始我就要住在这里了。”

    沈夫人担心他的身体,不忍心他遭受了这种事情还要辛苦上课,所以为他请了一个星期假,让他不用担心学业。

    谢绻就更不用说了,受了枪伤,当然是要留在医院好好医治。

    所以沈与星决定从今天开始就搬到谢绻的这间病房,美其名曰陪他养伤,其实是为了找机会当阴阳人。

    陆斐川的眼神沉了几分,但他又很快调整好状态,将玫瑰花放在病房的桌上。

    “不管如何,希望你能收下。”

    沈与星:“呵。”

    等会儿就找机会扔掉。

    陆斐川感觉到自己今天来的不是时候,所以也不打算在这里多留,反正他和摇摇之间有的是时间。

    临走之前,他警告地看了谢绻一眼。

    这个眼神在沈与星看来,就是主角攻受之间含情脉脉的对视。

    在原书剧情里,谢绻从烂尾楼里出来之后每日都恹恹不乐,就仿佛丢了魂一样。

    陆斐川自从知道谢绻就是那天在酒吧中有过一面之缘的服务生后,对他非常关照,他敏锐地发现了谢绻的不对劲,便开始用他独特的方式开导谢绻。

    谢绻也的确如他所愿,脸上终于多了点笑容,两人之间的感情在这之后急剧升温。

    沈与星心想,既然陆斐川的开导能让谢绻高兴,或许他也可以试试。

    ……

    虽然沈与星在记者面前的采访让沈肃林一度想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但他还是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下飞机后,沈肃林先去了一趟警局,从姜局长那里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拐卖人口、聚众吸du……一桩桩一件件听得沈肃林心惊肉跳,几乎不敢想象两个高中生是怎么带着一个小孩儿逃离的。

    听说沈与星救下了一个被拐的小女孩,沈肃林生气之余还有些欣慰,心想他这个儿子也不完全只会给他惹麻烦。

    至于那个沈氏功夫摇,他就当没听过吧。

    从警局出来,沈肃林便赶往医院,

    他到的时候,沈与星正在指挥人把他的东西全部搬进谢绻的单人间:“我的游戏机要摆在我的床头;医院的床我睡不惯,直接换了吧,对了,靠墙的柜子里记得给我塞满零食……”

    沈肃林看得一阵无语,这是在住院还是在度假。

    谢绻全程坐在床上,看着病房里的人来来去去,逐渐将整个病房填满,硬生生将一间单人间变成了双人间。

    沈与星双手环胸,懒洋洋地倚靠在门上,随口问谢绻:“你有什么想要的一起说了吧,别到时候怪少爷不照顾你。”

    谢绻掀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不用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放着好好的病房不住,为什么要和我挤?”

    沈与星笑了一声:“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为了欺负你啊。”

    他也不避讳,就这么直接说出来了,主要是想看看谢绻什么反应。

    谢绻倒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门口的沈肃林一下子黑了脸。

    他还当沈与星转性了,原来是打着交朋友的名号,暗地里欺负人家。

    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沈肃林听不下去了,走进来狠狠瞪了沈与星一眼:“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负同学,就别进我沈家的门。”

    “爸。”沈与星见到沈肃林,立马惊喜地站直了身体:“我可想你啦!”

    沈肃林怕极了沈与星的腻腻歪歪,赶紧退后几步和他拉开距离,蹙着眉道:“看看你做的好事。”

    他指的是沈与星在采访中的非人行为,但沈与星显然理解错了,笑嘻嘻道:“爸你不用夸我,为社会做贡献是我应该做的事情,你真的不用随手奖励我几百万几千万什么的,那也太客气了。”

    沈肃林冷笑道:“几百万几千万?你想得美,这个月你就给我在医院好好待着,一步都别想离开。”

    沈与星:“啊?”

    他呆住了。

    沈肃林没再管沈与星,而是转头温柔地对谢绻道:“你不用担心这小子欺负你,有什么事就来和叔叔说,叔叔替你做主。”

    谢绻微微弯唇:“谢谢叔叔。”

    沈肃林还要赶回公司处理事情,看到沈与星还活蹦乱跳有心情欺负人就安心地离开了。

    ……

    沈与星的东西很多,他像是把整个家都搬到了医院,谢绻甚至还看到他的床上摆着一个喜羊羊布娃娃。

    谢绻时不时就侧头往那里看上一眼,然后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晚上要抱着这个睡觉?”

    沈与星正在整理他的零食柜,闻言转头往自己床上看了一眼。

    他呆了两秒,有些慌地说:“这是萧青阳的。”

    门口的萧青阳止住了步伐:“?”

    好像又替表哥背了一个锅。

    他正在犹豫自己要不要进去,但他手中牵着的小女孩儿却直接挣脱了他的手跑进病房,抱住沈与星的腿。

    沈与星吓了一跳,低头看去,这才发现是他救出来的那个小女孩儿。

    她也和沈与星他们在同一家医院。

    谢绻轻轻一笑:“哭着喊着要见你的人来了。”

    沈与星看了看腿边的小女孩儿,愣愣地问:“要见我的不是你啊?”

    萧青阳走进来,尴尬地摸摸鼻子:“啊这,其实是我听错了,警官姐姐说的应该是她。”

    沈与星:“……”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他不敢去看谢绻,就怕被谢绻看到自己瞬间红起来的脸,对萧青阳道:“带着你的喜羊羊滚。”

    萧青阳:“嘤。”

    他自知做错了事,不敢违逆表哥,赶紧抱着布娃娃跑了。

    沈与星把腿边的小女孩儿捞起来:“你叫什么名字?”

    “她受到了惊吓,暂时说不出话。”谢绻轻声解释。

    沈与星心都软了:“这么可怜啊。”

    他把零食柜里的大半零食都塞进了小女孩儿怀里,摸着她的头说:“不够再来哥哥这儿拿,要多少有多少。”

    小女孩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没要他的零食,抓起他的手在他手心写下一个“言”字。

    沈与星笑了笑:“那我叫你小言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