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们也不会想到,教学楼的每一楼层都装上了监控。

    装监控这个提议是那天离开办公室时,覃晴对校长说的,没想到趁着周六周末放假的时候,监控就被装上了。

    覃晴也是偶然才发现装上监控的,更不要说平时根本不注意这些的其他人了。

    覃晴看着他们离开,也没说话,走上前去,把还在流泪的舒眠从地上扶了起来。

    舒眠像是回过神来,扑到覃晴的怀里,抱着她低声哭泣。

    过了会儿,舒眠缓了缓,把脸上的眼泪擦干,又在所有人眼中,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去了洗手间,在洗手池前,把脸上的东西洗掉。

    覃晴把舒眠送回家,回去的路上,她和时砚走在一起。

    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也亮起,路面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覃晴低着头,往前走,察觉到她心情的低落,时砚想找个话题,想了许久,才开口:“在换衣间踹门的时候,你哪儿来的力气啊?”

    “没有。”她力气没有那么大,只是那一刻很害怕,害怕舒眠和她一样,被一个人关在里面。

    可她也没想到,门被撞开后,还不如只是一个人被关在里面。

    “刚开学那会儿,轮到我值日,我去倒垃圾,回来之后,教室里面已经没人了,有人在外面故意把门锁了,就是那天校长说的,把我从教室里面放出来的,就是今天帮我们查监控的那个保安叔叔。”

    时砚记得,那天在办公室,校长说起那段话的时候,他去看覃晴,却只在她脸上看见了淡然冷漠,仿佛主人公不是她一般。

    他不知道,覃晴究竟是真的不在乎了,还是习惯了或者说是接受了。

    “我就害怕,害怕眠眠也会那样。”说着,覃晴停住脚步,转过身去,抬头去直视时砚的眼睛,道:“时砚,以前在学校里面,没人护着我,也没人对我那么好,所以我什么都不敢,眠眠她和我一样。”

    “我被你救了,陆涧也被洛柯护着,我不能看着眠眠继续被他们欺负。”覃晴声音淡淡地,在夜晚中,有种独特的温柔,勾着人心荡漾。

    时砚低头,看向她那满眼夜色,其中也有他模样的双眸,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

    他想把心中对她的喜欢说出口。

    时砚闭了闭眼睛,努力压下那股几乎不可控的冲动。

    那晚并不美好,但那晚的夜色太美了,空气中都是沉静,鼻尖沁入她身上薰衣草洗衣粉的淡淡香味,惹得他心颤。

    以至于,时砚回家后,都久久未能彻底消下那份冲动。

    回来的路上,他在她身后,落她半步的距离,幼稚地跟着她的脚步。

    她迈左脚,他就跟着迈左脚,她迈右脚,他就也跟着迈右脚。

    在门口告别的时候,时砚差点就要把原本应该说的“再见”说成“我喜欢你”了。

    覃晴对他说了“再见”之后,时砚回了一句:“我…再见。”

    还好当时的“我”字,声音不大,覃晴没听见,不然的话,可就不好解释了。

    时砚心想。

    但他绝对不会想到,覃晴听到了,只是今晚心情太差,不想说话,所以才没有问而已。

    回去后,饭菜就已经在桌上了,覃岁抬头看她回来了,“怎么今天那么晚回来啊?快把书包放回房间,然后洗手吃饭。”

    “好。”覃晴点点头,看着桌上拿罩子盖上的热饭热菜,心头才终于泛起些许暖意。

    回房间后,覃晴把帆布包扔掉床上,里面的课本被甩地露出些角,随后,整个人就后仰倒到床上。

    这样看起来,屋里的灯亮得有些刺眼,覃晴伸手捂住眼睛,叹出口气,才起身,走出房间。

    关上房间的门,覃晴想起来,时砚陪她在学校里面找舒眠,到现在也刚回家,还没吃饭。

    “我去叫时砚来一起吃饭吧。”说完,有些愣神,又补了一句:“下午放学的时候,我有两道题不会,是他教我来着,我俩一起回来的,他也还没吃饭。”

    覃岁点点头,关上了正在播放新闻联播的电视,走进厨房里,又盛了一碗米饭出来,把盖在饭菜上面的罩子拿起来,又放回了柜子里面。

    不一会儿,覃晴和时砚就走了进来,覃岁笑着让他们先去洗手,再来吃饭。

    吃完饭,覃晴自觉端碗去洗碗池刷碗。

    时砚也在道谢后就回了家。

    两人都好似今天一切都未发生过一样,伪装成平时的样子。

    但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心中,都揣着不同的事情,压着心脏,困着呼吸。

    谁也没有说什么,第二天,也都若无其事地一同去学校。

    只是进了教室之后,覃晴把书包放到位子上,就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