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麻婆豆腐,辣味适中,酥麻在接触到舌尖的时候瞬间生花,让人忍不住再来几块。”

    谢惊帷嘴里说着,筷子也没停,说是几筷子,其实大半碗都进了她肚子里。

    “还有这道醋炒生菜,别看它只是最普通的菜,但是清脆可口,柔嫩生津,明明是最简单的煮法,最单纯的用料,但就是让人再大干三碗白米饭!”

    两个脑袋大的饭桶快要见底,桌上的三道菜几乎被她夹得只剩一口。

    越吃越香的谢惊帷伸手把盘子端过来全部空进碗里,谁知道一只乌龟壳在桌面一滚,非常及时地挡住了她的筷子。

    “嘎吱嘎吱——”

    生菜咬碎的声音,狼吞虎咽的动静。

    不过眨眼的功夫,眼前就一扫而净。

    一股魔气蔓延到饭桶里。

    原本快要见底的白米饭彻底见底了。

    “嗝——”

    谢惊帷睁圆了眼,只见那小乌龟吃饱喝足后,缩进龟壳里一滚。

    直接滚进了她怀里。

    眼睛一眯。

    ……睡着了?

    谢惊帷看着怀里翻起肚子壳的小乌龟,试探性地想要去戳戳它的肚子,结果还没碰到,那一张一合的脑袋一伸。

    “……”

    谢惊帷默默收回了手。

    算了,为了手指要紧,还是别碰了。

    就这样,小乌龟惬意地躺在她怀里,本来午膳完休息一下准备练练这兵器架上的兵器恐怕也不行了。

    于是她就干脆就着这石桌,打算眯一会儿等会儿找本书看。

    上次看到的那个《直球克傲娇》的话本还挺有教学意义的,她睡醒了把下册也看了。

    一人一龟很快便熟睡入梦。

    晏氓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石门打开得悄无声息。

    他猜到这时候多半是某人的午休时间,不过他这次来主要还是来找某个咬了他就跑的逆子鬼。

    之前魔息感受到这家伙的时候,他就知道它应该跑到这来了。

    他想到曾经这逆子被某人劈裂后气得三天三夜到处找磨牙发泄的魔,那段时间几乎整个魔域天天有人找上少主府,让他管一管那嚣张龟。

    至于当时管没管另说。

    不过这家伙和谢惊帷结上了血海深仇的死梁子是一定的,毕竟那逆子宝贝它那龟壳跟什么似的,吸收日月精华,要用魔域最好的露珠修护。

    总之,为了修它那个破龟壳他是费了不少劲,好几次他都想把这个挑剔的逆子直接丢给谢惊帷,让她一剑劈了得了,省得他心烦。

    可是话是这样说,他是真没打算把这小乌龟送到那罗刹的手里。

    虽然如今的她已经没了灵力,失了记忆,但谁能保证呢?

    晏氓一冲进来,魔气一探,却没想到直指那背对着他小憩的鹅黄少女。

    他大步上前,准备救龟时,却在看见眼前一幕时,手下一顿。

    少女衣摆翩翩,单手伏在桌面上睡得格外静,连原本探上前的魔气都轻了不少,萦绕在她周身,不再上前。

    而在少女怀中,鹅黄中躺着一抹熟悉的绿。

    小乌龟趴在少女怀中,睡得很沉。

    眼前的画面和谐得有点不真实。

    晏氓也不知何时坐了下来,他静静地看着这些日子里那眉眼柔和的少女,本来浮躁的心也在此刻淡了下来。

    密室像是被她施了法术,晏氓突然觉得有些累了。

    他学着谢惊帷的姿势,半个月未曾合眼的他闭上了眼。

    密室里的魔气在注意到主人并没有想要动手的打算,也悄悄地回到了他体内。

    谢惊帷眼睫微颤,睁开了眼睛。

    第7章 初离密室

    少年伏在桌上睡得很香。

    向来张扬的眉眼在熟睡后柔和了不少,收敛了那扎人的锋芒。

    谢惊帷就这样侧头打量近在咫尺的晏氓。

    随后惊奇地发现今日两人穿的衣裳颜色格外相似,甚至连衣襟银色刺绣纹路都一样。

    鹅黄色的劲服穿在他身上,多了一丝跳脱,比往日更像一个翩翩少年郎。

    让她没来由地想起了冬日的暖阳。

    她盯得久了有些小心翼翼地挪了挪位置,两人的手肘不过一根手指的距离,再稍微往前就能碰上。

    谢惊帷抬手,隔着距离在空中描绘着少年收敛锋芒的眉眼,随后下颌最后一笔落下,她露出了一个满意地笑容,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样能够戳在她心头。

    只是看着就觉得心安。

    她眨了眨眼,凝视着那双微微颤抖的眼睫,忍不住探手,结果就在快要触碰到时,那眼睫颤得更加厉害。

    眼帘拉开,一双朦胧的金眸缓缓睁开。

    晏氓撑起身来,有些不适地揉了揉发酸的腰,看向那边气息有些凌乱的谢惊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