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去,原本漆黑的山洞便瞬间亮堂了起来。

    他看见身旁人惊讶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挠头解释道:“其实我还修了一点点灵术,不过只会小法术,让少侠见笑了。”

    谢惊帷摇了摇头,眼中都是山洞里摆设,认真道:“不见笑,已经很厉害了。”

    青年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他在没带人欣赏全景,就被少女催促快点救人。

    青年瞬间回过神来,嘱咐谢惊帷将怀中人放在山洞最中间的那个冰床上。

    “这是什么?”谢惊帷抬头问他。

    “这个冰床而是极寒之冰打造而成,常年不化,是治疗的最佳的搭配。”

    青年注意到晏氓被放上去时,那若隐若现萦绕的魔气,原本想要上前的动作一顿。

    “他,是魔?”

    青年颤抖的声音让谢惊帷瞬间回过神来,她挡在了两人之间,直言不讳,“你想要怎样?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动他一个手指头,我让你——”

    她的话音被打断。

    谢姓青年抬头对上她的视线,看清了她的执拗后,他张了张嘴。

    “你救不救?如果不救我也不为难你,我们这就走。”

    谢惊帷转身准备抱晏氓离开,结果被身后的人握住了手腕,“你别走,我何时说过我不救了。”

    少女把他的手拿来,走到冰床前,刺骨的寒意不断地渗透进她的体内。

    她就像感知不到,伸手准备带人起来。

    可……

    谢惊帷看见少年在冰床上后,疼痛和灼痛似乎都有了明显缓解。

    “姑娘,如果你现在带他离开,这方圆百里可以说是除了我以外没有人能够治疗他。”

    “他体内的灼伤,我曾经治疗过。”

    谢惊帷闻言扭头,“你保证?”

    “我保证。”青年看着她,微微一笑。

    冰床源源不断的寒意快要渗透到山洞里的每个角落。

    青年打量谢惊帷盘腿坐在里冰床最近的位置,睫毛和眉毛都染上了一层薄冰。

    他忍不住问她,“你这样悉心照料他,他知道吗?”

    谢惊帷眼睫微颤,眼眸中没有一丝动摇,“他知不知道无所谓,我只知道只有这样做我的心里才好受。”

    “可我记得以前的你——”青年话说到一半及时刹住。

    可惜晚了,谢惊帷听到了他的话。

    “以前的我?难道你认识以前的我?”

    青年闻言便也知道瞒不下去,他再次为冰床上的少年再添了一道术法,一个冰蓝色的罩子将魔力暴动的晏氓彻底隔绝在内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

    “好吧好吧,”青年坐在谢惊帷身边,“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谢惊帷转头看他,“不知道。”

    “我姓谢。”

    谢惊帷:……

    这她当然知道了,之前玉石上就看见了。

    所以姓谢又如何,与她又有什么干系。

    谢惊帷这么想着,突然意识到一点,“我也姓谢。”

    莫非他们还能有什么关系不成。

    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而且,我的名字叫——谢惊风。”

    谢惊风?

    “还想不出起来吗?”谢惊风叹了口气。

    “当年或许我就应该抵抗到底,而不是让你被那个人带走,变得人不人鬼不鬼,到后来,甚至族里没人敢再提你的名字。”

    谢惊帷听不懂他说的话,不过她大概明白他想要表达的意思,“谢惊帷……谢惊风,莫非你想要告诉我你是我的某个亲人?”

    谢惊风含笑摇了摇头,“不,我们早就不是亲人了,那日过去后,我们不过是见面不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听不懂。

    谢惊帷有些心烦,觉得他说话弯弯绕绕的,有什么也不说清楚,不知道在打什么哑谜。

    一会儿又亲人一会儿又陌生人。

    在想到之前在魔域遇见的那个所谓的师尊。

    她忽然有些可怜之前的自己。

    天天和这群人混在一起,不知道该有多痛苦。

    想到这里,她看向冰床上不断吸收护罩法术的少年,心跳得格外快,愉悦让人展颜。

    还是和这个魔域小魔头在一起更开心。

    不用想那么多,可以畅所欲言。

    她看得有些出神,连寒意入体良久也毫无感觉,目光逐渐迷离,她开口同身旁的谢惊风道:“你说他怎么就这么好呢,这样好这样完美的一个人让我如何不心悦他——”

    这句话对她来说是发自肺腑,可对于谢惊风来说犹如平地一声雷。

    他不敢置信,“你说什么?”

    谢惊帷收起了盘着的腿,双肘放在膝盖上,笑得格外甜,“我心悦他,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比方才还要更喜欢一点了,明明他都拒绝我了,可是我好像更加控制不了自己的爱意了呢,这是不是就是话本说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