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帷眨了眨眼,凑上前去,戳了戳少年滚烫的耳朵。

    “——!”

    晏氓惊得差点跳起来。

    “你,你你做什么!”

    谢惊帷惊奇发现,眼前的耳根更加红了,甚至连少年的脖子都通红得吓人。

    像是才从滚烫的沸水里捞起来。

    她忍不住又伸手戳了戳,在少年惊骇的目光下,无辜道:“你的耳朵好烫呀。”

    “我那是、我那是——”

    晏氓狡辩无能,放弃了,决定转移话题。

    “你那边怎么样了?那个老东西有欺负你吗?”

    谢惊帷闻言笑意更深,“你是在关心我吗?”

    晏氓瞪了她一眼,“我说认真的。”

    谢惊帷当然知道他是认真的,不过看着少年这幅模样,总想逗他玩玩。

    她清了清嗓子,在晏氓抗议的注视下,无奈道:“好吧好吧,某人果然忘记了离开之前对我说的话。”

    晏氓果然睁大了眼。

    谢惊帷玩笑过后正色,将之前在苍临宗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他,随后轻松道:“就是这样,现在我已经离开了水牢,倒是温逊,恐怕并不好过。”

    她注意到少年逐渐泛红的眼尾,有些慌乱,“怎么了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可没想到少年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张开手臂似乎想要抱住她,不过在接触到她小小的身躯后咬牙道:“他活该!”

    “等我出去过后,第一件事就是将他碎尸万段,都不解恨!”

    谢惊帷听到他的话,原本有些难受,此刻却笑了,“好好好,你出去过后打他,我出去过后,打那个劳什子新魔尊,让你受这么重的伤。”

    说到这里,她眼眸微冷。

    虽然豆豆眼看不出冷意,反而有些滑稽。

    不过晏氓还是觉得气不过,不过他想到了谢惊帷口中被那人撕碎的纸人,他突然挑眉,神秘道:“我想,他现在肯定不好受。”

    第42章 大买特买

    元素似笑非笑地将温逊带到了惩戒殿的一所住处。

    此处地处极偏, 也是看守最森严之处。

    一旦有丝毫的风吹草动,便会引人前来。

    温逊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师弟带我来这里究竟是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 ”元素朝他摊了摊手, “谁让师兄你惹上事了呢,下次长点记性吧,做事要做全, 你对你那乖徒儿到底还是太过于放松警惕了,被卖了都不知道缘由。”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温逊便发现他身后的大门“啪”地一声阖上。

    他目光含霜, 准备动手之际就听见耳熟的传音。

    “对了师兄,你可千万别在此刻破门而出,如果你不想被来来往往的弟子们瞧见你恼羞成怒模样的话——”

    “砰!”

    温逊紧捏的拳头重重地砸在木桌上, 檀木制作的桌子在他手下, 瞬间粉碎。

    “谢、惊、帷!”

    那三个字抵在他的舌尖,被他反复□□,杀意磅礴。

    他万万没想到, 她居然会突然回来。

    不仅回来,而且还做出一副他如何欺辱她的模样。

    可笑,他温逊若真是要割她血肉,以饲自身,会那样让人随意抓住把柄?

    他心里清楚得很。

    就算这事谢惊帷没有弄出那副事,那两个人也会为他“增添”一些证据。

    那群人早就看他不顺眼。

    温逊想到这里, 缓了缓凌乱的气息。

    对, 他不能自乱阵脚。

    那个老家伙从他那“好徒儿”的嘴里想必也撬不出来什么有用的证据, 谢惊帷如今知道的事他们也早就清楚,并不是什么多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毕竟, 这些老家伙,哪个没有对那个传说中的人动过歪心思?

    他不过是捷足先登一步,多做了一些更加隐晦的事罢了。

    温逊逐渐平息怒意,转而盘腿坐于一边的蒲团之上,运转体内灵力,那些因为情绪的波动而紊乱的经络被他一点一点理清。

    他的情绪,也越发的冷静。

    温逊入定。

    准备梳理气运。

    而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入定的刹那,他右手手腕处有一股魔气不断上攀,丝丝缕缕地渗入了他的心口。

    温逊紧闭的眼一动,似乎发现了什么,想要摆脱挣扎醒过来,可那缕看似羸弱的魔气却紧紧地束缚着他。

    让他陷入更深。

    暴雨中。

    茅草屋内,有人轻轻地握住了他的指尖,小心翼翼问道:“师尊,我们什么时候回你说的苍临宗呢。”

    温逊猛然睁开眼。

    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处各地,就感觉到膝盖处一软,少女好奇地歪了歪头,脸颊刚好碰在他膝侧,“师尊?”

    “师尊!”少女伸出手,有些担忧地在温逊眼前挥了挥。

    而她刚抬起手,便被清醒过来的温逊死死地掐住手腕,自从带走她便一直温柔的仙人此刻神情格外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