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刚刚以为的阎曦的手。

    言灵缚!

    由于阎曦正对着御川,所以她先于御川看到了那个怪物,几乎是下意识般,她并起食指与中指在空中画了一个五芒星,星轨闪着荧光拍向那根触手。

    触手像是有生命一般猛地缩回去,在墙边软趴趴的贴住。

    然后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做什么这么凶,人家没有恶意的。

    阎曦道:你是万妖窟的妖怪?

    想知道?触手懒懒的挪个位置,继而笑嘻嘻道:想知道的话,就让人家摸一摸小哥哥的脸蛋儿,这脸蛋儿,看起来噶水嫩的哦。

    阎曦绝对相信,如果眼前这坨东西能化成实体,她一定会不停地朝御川抛媚眼。

    明明是被撩了,御川的脸却黑的跟煤炭一样,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找、死。

    哎呦呦,人家好怕怕的。

    她在这万妖窟呆了百千余年,头一次见到陌生脸孔,自然得好好跟他们玩一玩。

    只有两天时间,要走出万妖窟一定不是易事,御川懒得和她多费唇舌:要说,还是要死,你决定。

    他不笑的时候就显得冷冽,更别提此刻故意冷着脸,周遭杀气如风,骇人心魂。

    触手干笑两声,小哥哥怎么凶人家?好看的花儿果然带着刺,算了,人家不要了。

    她自己给自己找好了台阶,然后立起身子朝东面一指,喏,往那里走。

    见御川和阎曦转身走远,忍不住喊道:小哥哥,姑娘家都喜欢温柔公子,你这样不解风情是得不到小姑娘喜爱唔!你敢打人家!

    御川拍拍手,话真多。

    他扭回头时,见阎曦要拐弯,忙不迭抓住她的手腕:走西边。

    为什么?

    没让她如愿,她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告诉我们出去的路?妖怪生性狡猾,她刚才定是故意说相反的路误导我们。

    阎曦闻言挑眉,竟是坦然的接受了这个解释,转个身就往西边走。

    御川欣喜:曦曦,你竟然这么相信吾?

    还好,只不过是觉得你刚才确实说对了一句。

    哪句哪句?

    她上下打量他一眼,慢悠悠道:妖怪生性狡猾。

    吾一点也不狡猾,曦曦你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妖怪,还是有老实的妖怪的哎,你等等吾,等等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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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黑幽深的地下暗洞一眼望不到尽头,阎曦和御川走了将近半个时辰,仍是没有走到尽头。

    御川,真的没有走错吗?她来回观望几遍,向后看是黑黢黢一片,向前看也是黑黢黢一片。

    不知是不是她多疑,她总感觉身处的这份安静中处处透着诡异。

    曦曦放心,吾在。

    别总答非所问行吗?

    自从刚才和他一起摔下来后,他的性格就有隐隐朝前段时间的无赖和口蜜腹剑发展的程度。

    而且在这里呆的越久,他这种趋势就越明显。

    御川听到这话,一口血哽在胸中,口蜜腹剑?口蜜腹剑?!

    吾吗?

    可笑!

    御川?阎曦见他不吭声,又叫了一声,御川?

    看起来像是生气了?是因为我?

    这里只有你和吾,不是因为你是因为谁?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说了,吾都听到了。

    阎曦心里想了想,她确实没做惹他生气的事,于是问道:还接着走吗?

    御川用鼻子哼了声。

    她问道,你怎么了?

    他接着哼一声,没事。

    或许阎曦没发现,但按照她以前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找御川刨根问底的,可现在,得不到答案她的心里就像被蚂蚁排排站着走过一样,酥痒无比。

    这种改变润物无声,正是御川要达到的目的。

    见他还是一脸傲娇,阎曦叹口气,抬起脚继续接着往前走。

    她刚迈出两步,手腕突然被人从身后拽住,一个不稳直接向后倒去,跌进了一个宽厚的胸膛。

    脑袋顶上是身后那个妖怪的下巴。

    他左手把自己护在身侧,右手以衣袖做挡,挥臂而出。

    刚才往前走的时候心不在焉,直到此刻阎曦才看到他刚刚挥出去的是一只紫黑色的蜘蛛。

    要不是他及时拉住自己,那只蜘蛛早就沾到了自己的脸。

    通身紫黑的蜘蛛极为少见,这种蜘蛛本身带着强大的毒性,要是碰到了脸,轻则毁容,重则中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