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慢慢朝他走过去,每走一步就对他抛出一个问题,每一个字都砸在酒吞的脸上:你悔过又怎样?凭什么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要取我魂魄便不顾惜我的生死,你说你喜欢我便要我原谅你和你在一起?凭什么?

    要我原谅你?好啊,你也去死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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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命啊,救命啊!这是九州最北部普通的一个小山村,与世隔绝自给自足。

    村子里的人怎么也没想到,灭顶之灾会在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傍晚降临到他们头上。

    一大群妖怪突然闯进村子,二话不说见人便杀,见屋便烧。

    本来宁静的小村突然变成了人间炼狱,所有人尖利的哭喊声仿佛要冲破天际。

    而这一切都入了一人的眼。

    夜叉负手立在半山腰,嘴角半笑不笑,火红的光映在他的瞳仁里,衬托的整个人邪祟又鬼魅,像是从地狱爬上来复仇的恶魔。

    他身后跪着一个人类男人,此刻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完整:为为什么,你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夜叉扭头,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想烧便烧了,哪来的为什么。

    男子被他这副不痛不痒的表情刺激到,突然朝他扑过来大声喊道:魔鬼,你是魔鬼!我诅咒你,你会遭天谴的!

    然而他却在离夜叉三步远时化作黑烟四散于空中。

    夜叉吹吹手掌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好似怕这个人类的无知沾染上自己。他讥诮道:不自量力。

    天谴?对我来说,蛇王便是天。什么天道正义,都是胡扯,人类真是愚蠢又无聊。

    夜叉说完招招右手,不远处的手下立刻上前应道:主人,有何事吩咐?

    花鸟卷去哪了?

    这花鸟卷大人一向自由惯了,此次行动她并未参与。

    夜叉双眼一眯,施展顺行术顿时从原地消失,他一路向北,追随花鸟卷气息而去。

    第75章 叛变

    酒吞从来没有想过, 自己有一天会和红叶刀剑相向。然而事实确实发生了,她双手握刀, 一把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酒吞丝毫感觉不到痛意,他只是心酸, 又觉得心疼,以前的红叶连杀一只小鸡仔都下不了手,昔日那个活泼又软弱的小姑娘到底被他逼成了什么样子,才会生生把剑戳进自己的身体。

    连眼睛都不眨。

    直到此刻,他才觉得他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红叶对他的恨已经入骨,深刻到根本无法磨灭。

    他伸手握住她执剑的手,脑中过往记忆纷杂而至, 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我们怎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我又如何知道。红叶的手在微微发抖,剑尖刺入皮肉的触觉顺着剑传到了她的手掌,她没想到面前的男人竟然躲都不躲直直迎了上来。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到放袖中的铃铛急促作响,清脆又连续的铃声在这个夜晚显得无比突兀。

    酒吞顿时心中一跳。

    几千年前, 御川大人赐予妖鬼两族各五只铃铛, 两只在他和滑瓢手中, 剩下八只分别位于神州四岛。一旦铃声响起之际,持铃人必须赶往宣青山汇合,不得有误。

    然而这铃铛在他手中一直是个摆设, 几千年从来不曾响过。

    如今突然想起,必定是出了大事。

    他知此事一定无比棘手,不然御川大人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能让他做出这番举动的,普天之下除了八岐大蛇再无其它。

    酒吞想到这,第一个反应到的就是眼前姑娘的安危。她一介凡人,毫无自保之力,一旦神州动荡,首当其冲遭难的便是如她这般普通的人类。

    他撕下一条布带捂住自己仍在流血的伤口,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红叶,我知你恨我,我也不奢求你能原谅我。但是神州要出大乱,你待在这里无人庇护我实在放心不下,同我一起回宣青山好不好?

    红叶撇过头不看他,她扔掉手中匕首转身回屋:是死是活都是人生命数,不劳烦您操心了。

    说罢,嘭的一声狠狠关上了木门。

    酒吞目送她进屋,盯着门口看了许久,终是轻轻叹了一声。他伸手在院子里布下了一道结界,然后便转身离开。

    红叶透过门缝见他离开,一直憋着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肆意从眼眶流了下来,她捂住自己的嘴巴,啜泣声被狠狠憋在喉咙里,她愣是一声都没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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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阎曦这边,她那日带着银箫从宣青山离开时,恰好收到了安倍晴明用纸鸢传过来的信,他在信中提到,由于玄武结界突然消失致使九州百姓民不聊生,事处紧急他来不及同她一起,只能先行出发然后让纸鸢代为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