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程洲!”云初初赶紧叫住男主,想让男主带她进去。

    毕竟闻慕泽就算接了她的电话,也未必愿意下来接她。

    然而闻程洲似乎没听到她的声音,径直往里面走。

    云初初想再多喊两声的,就听到途经的员工们在议论。

    “这人是谁啊?竟然直呼我们闻经理的名字?”

    “不知道,指不定是哪个想要攀附闻经理的女人?”

    云初初抬头,就见两个穿的人模人样的男人,正用异样的目光打量她。

    云初初:“……”

    她哪儿是想要攀附闻程洲的女人?她明明是他的小婶婶好吗?

    云初初懒得解释。

    主要是太疼了,没功夫解释。

    而被云初初喊了一声的闻程洲,听到那两个同事的议论,嘴角勾起冷笑。

    想要攀附他?就凭她云初初?

    不过,如果云初初对于闻慕泽真的很特别,或许……她能够帮他得到闻氏?

    闻程洲猛地一惊。

    他在想什么?

    就算要得到闻氏集团,也不可能靠云初初,她算什么?

    明明是“闻太太”,却连闻慕泽的房间都进不去,算哪门子闻太太?

    他真是疯了。

    然后他就听到身后方传来同事们毕恭毕敬的声音:“闻先生好。”

    以及云初初虚弱中夹杂着惊喜的声音:“闻慕泽——”

    随着周围员工震惊的朝大堂入口方向行注目礼,闻程洲转身,正迎上闻慕泽淡漠的目光。

    男人一如既往的坐在轮椅上,傲视的眼神只在他身上淡淡一瞥,像是在看微不足道的物品般居高临下。

    这眼神是闻程洲见惯了的,可不知怎么的,今天这么一对视,竟让闻程洲莫名有种被窥探到内心阴暗面的错觉。

    闻程洲心慌了一下。

    接着,闻程洲以及满大厅的工作人员,就见前一秒还被鄙视的云初初,嘴角扬起苍白又惹人心疼的笑容,如受了伤却在见到心爱之人时按耐不住内心的雀跃般,几步奔到闻慕泽面前。

    而从未有人敢靠近一米之内的商界大佬闻慕泽,周围的保镖不仅没把云初初推开,还集体对她喊道:“闻太太好。”

    闻程洲大吃一惊。

    云初初的地位,已经高到这个地步了?

    其他同事们也被震撼到了。

    尤其是那两个聊过云初初“闲言闲语”的男同事,不经意间对上大老板毫无温度的冰凉目光,吓得心里一咯噔。

    完了完了,这工作是不是保不住了?

    他们就不该嘴碎。

    不过云初初的心思,显然不在这些人上面。

    她正自认为含情脉脉注视着轮椅上的男人,还努力扯了扯嘴角,靠近闻慕泽耳边,尽量语气平缓的说:

    “闻先生,对不起,不小心把你的衬衫弄,弄坏了。我买了新的陪你。”

    想要亲吻对方,怎么能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云初初眨巴眨巴迷人的大眼睛,嗓音清润:“闻先生愿意接受我的道歉吗?”

    同时跟念经似的在心里催促:【快说愿意,快说愿意。呜呜呜呜,好痛好痛……】

    恰逢一阵强烈的疼痛袭来,云初初眉头紧拧。

    几秒后,强烈的疼痛恢复到普通疼痛的水平,云初初松了口气,嫩白的脸颊已然毫无血色。

    瞧的闻慕泽蹙了蹙眉。

    不久前还有劲儿撕扯他衬衫纽扣的女人,此刻娇弱的宛如一株菟丝花。

    女人太过疼痛而蕴出水汽的长睫毛轻轻颤动,仿佛空灵幽谷中受了伤的小蝴蝶般。

    偏偏她眼底的情绪又于委屈中,透着一股子清冷疏离。

    平添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破碎感。

    男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转到云初初受过伤的腿。

    等着闻慕泽带她上楼,待到无人处就立刻亲吻对方的云初初:“?”

    闻慕泽看她的腿干嘛?

    正纳闷着,就见闻慕泽吩咐柯洛推他朝前走。

    云初初愣在原地。

    这个男人怎么说走就走啊?那她怎么办?

    随即,闻慕泽没什么起伏的声音传到她耳朵里:

    “还不跟上?”

    云初初一喜,果断跟上。

    以闻程洲的角度,看到的就是:上一刻还在被同事议论想要攀附他的女人,顷刻间就跟着闻氏集团最高掌权人——闻慕泽,一起大摇大摆来到电梯这里。

    且夫妻二人极有默契的看都没看他一眼,双双坐进总裁专属电梯。

    反观他这位闻经理,只能等在普通电梯跟前。

    闻程洲眼底迸发嫉妒的火苗。

    总有一天,他要这电梯专属于他一人,他要这整个闻氏集团都尽在掌控。

    实际上,云初初不是没看见闻程洲,而是满心满眼全在闻慕泽的胸膛衬衫纽扣上方。

    她在思考——今天第二次撕开这个男人衬衫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