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深说可以,那就是可以。

    可为什么呢。

    “你为什么要帮我?”

    阮沅不由自主地问出声。

    宴深找上她,同她结婚,已经够不可思议了。

    宴深:“我答应为你解决一切,说到做到。”

    他说得应当,阮沅却不好意思起来。

    当时她急昏了头,什么话都往外冒,明摆着告诉宴深:我就是拿你当大冤种了,你就说这冤种你做不做吧。

    阮沅抿唇,不敢看他,目光四处瞟。

    “先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宴深说。

    宴总雷厉风行,在公司把员工批评一通,回了家依旧用高高在上的语气同妻子说话。

    好在阮沅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注意宴深的语气。

    阮沅懵圈地被他拉到餐椅上坐着,她不明白为什么不坐沙发,沙发那么软。

    两人面对面坐着,不知道的以为她是犯人,正被刑讯。

    阮沅的手垂在腿上,咬了下唇:“我在画漫工作。”

    “嗯。”这个他知道。

    “前段时间我开了一本新刊就是新作的意思,那刊反响很好,我靠着它赚了很多钱,还买了房有了自己的家。”

    她的话题越扯越远,宴深没有打断,耐心听着。

    “前几天我的作品被锤了抄袭,他们说我抄了木清她是画漫一个比较有名的漫画家,但粥粥我在画漫认识的朋友说她发布作品的时间比我晚,只是我画的慢,才和她撞上了。”

    “一开始我以为是共脑,就是我想的场景和她想的一模一样,但不是。她比我晚,却在微博艾特我让我解释,我把时间线贴出来,可没有人信我。”

    说到这,阮沅语气哽咽,有些委屈。宴深递给她纸巾,阮沅摇头,不要。

    “所有人都在骂我,就连我的编辑也让我认下抄袭的帽子,可认下的话我的号就毁了,编辑让我换号继续画可是我没错,为什么我要换?我就不回她,也不看微博,没想到今天那个木清突然和我道歉,说话怪里怪气的,好像我逼她道歉一样,评论都说我傍大腿故意针对她,我没有,我只想冷处理。”

    阮沅后悔刚才不要纸巾了,她以为自己很坚强,可还是没忍住掉了眼泪。

    她默默扒过纸巾擦眼泪,宴深道:“说完了吗?”

    阮沅嗯一声。

    宴深:“要听我的意见吗?”

    阮沅点了下头。

    宴深:“首先,这件事你不该冷处理。据你所说,那个说你抄袭的人在社交平台公开诋毁你,你保留司法权。这不是你的问题,她要纠缠,我们可以告她。”

    阮沅摇摆不定:“可她有后台,这事之前上过一次热搜明明没有人关注却平白上了热搜。”

    宴深:“你也有后台。”

    阮沅愣神。

    宴深这话说得气定悠闲,可对阮沅而言却注入了强有力的底气。

    宴深见她涣散,好笑道:“你的利益和我是挂钩的状态,我们是一条船上的战友,阮沅,你在怕什么?”

    后者哑然。

    她怕麻烦到宴深。

    怕这场美梦没做多久就要结束。

    她怕

    怕得多了,竟不知先怕什么好。

    “告她吧。”宴深说,“阮沅,我就是你的靠山。”

    阮沅万万没想到,十五岁最需要却得不到的安全感,会在二十五岁,她自己能够养活自己的年纪如愿。

    命运弄人,老天还是可怜她的,才派来了宴深。

    虽有名无份,可他真心待她好,足够了。

    阮沅没忍住,又掉了两滴泪。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宴深看出她的勉强,没有吭声。

    这是她自己的事,她需要自己去面对,而宴深做的只能是站在她身后做支持他的‘顶梁柱’。

    可能她不需要,也许她不需要。

    宴深开口前并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对方会把他归列为自己人。

    她就像只刺猬,缩在壳里,有时警惕地露出锋芒,收敛后似乌龟。

    宴深不由想到他那糟心弟弟,比起惹事,阮沅不及他三分之一,可他没有阮沅一半“懂事”。宴深情愿阮沅不那么“懂事”。

    “你饿了吗?”

    “嗯?”

    “我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吧?”

    “……”

    面对她的讨好,宴深的心没来由软了下。

    他拒绝了:“我不饿,你想吃你吃吧。”

    阮沅:“我也不饿。”

    她挫败地揉了揉脸,绝望的发现自己还真没有能帮到宴深的。

    宴深和她在一起到底图什么啊。

    桌面的手机亮了屏,王姐终于忍无可忍,打了通电话过来。

    阮沅哑了下,思绪飘散,心里那根线悬着。

    她似身处于异国他乡,只身站在樱花树下,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