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与玩偶贴在一起,笑容洋溢。

    宴深生疏地点了赞。

    他鲜少点赞,偶尔会在秦如溪朋友圈底下寒暄几句。

    他的朋友圈一直没发过东西,对此秦如溪还笑他是个老古董。

    宴深一直认为生活是过给自己看的,可这一刻却觉得,记录生活似乎也是一种快乐。

    想了想,他点开评论,打了两个字。

    阮沅看到消息时,二十个币玩完了。

    她总共抓上了两个钥匙扣,一个兔子,一个小熊。

    阮沅意犹未尽,从包里拿出手机刚要扫钱换币,朋友圈冒了六个小红点。

    【宴深,粥粥,江凛赞了你的朋友圈。】

    【森林:给哥抓个】

    【粥粥:好厉害哟哟哟哟~】

    【宴深:是你。】

    阮沅指腹摩挲了下。

    她情不自禁地点进宴深主页。

    阮沅捏着两个钥匙扣,拍了张照。

    发给宴深。

    【圆不圆软不软:20个币抓了两个·】

    【宴深:厉害。】

    阮沅臊脸,压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宴深又发消息来:【在哪?】

    【圆不圆软不软:云边商场】

    【宴深:离我很近。】

    【宴深:晚点和我一起回家?】

    【圆不圆软不软:你什么时候回?】

    【宴深:等你给我发信息的时候。】

    阮沅回好。

    收了手机,她看眼充值机,兴致缺缺。

    乏味的很快。

    浮躁的心情无法被娃娃机治愈,她捂着心脏,想到自己有了家,步伐都轻快不少。

    耳机里传来电话铃声,阮沅折而复返,刚放进包的手机又拿了出来。

    唐生打来的。

    接通,唐生散漫道:“阮沅,你在哪呢?”

    阮沅站到路旁,低头看鞋,随着空气踢了下脚。

    她心情好,笑着调侃:“大少爷有何吩咐?”

    唐生啧声:“学坏了啊你,才几天没见就开始阴阳怪气我。”

    阮沅心忖何止几天。

    她道:“你回芜江了?”

    唐生意外,挑眉道:“你怎么知道?”

    阮沅敷衍:“猜的。”

    唐生似笑了一声,干脆道:“刚到家,聚聚?”

    两人从前就聚,唐生每回出远门回来,他们都会聚上一餐。

    有时在外面吃,有时在家里吃。

    彼此都觉得自在。

    现如今不同了。

    阮沅言简意亥:“我结婚了。”

    唐生不以为然:“那怎么了?我又不是要和你求婚。”

    “……”

    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唐生称第二,没人称第一。

    阮沅折中道:“出去吃?”

    唐生答应得快,这次出门几个月,家里也没打扫。

    出去挺好,不然吃个饭还得顺带咽两口灰。

    唐生问她在哪,阮沅答了,唐生说这地儿没好吃的,要带她去别地,好玩的地。

    这人刚回来,不知道又是哪个门路找的店,唐生探店一向靠谱,阮沅应了下来,到商场门口等唐生。

    唐生就住在市中心,来得很快。

    阮沅坐在他亲亲宝马老婆的副驾驶,系上安全带。

    突然想起什么,阮沅从后座拿包,掏出手机给宴深发消息。

    唐生咬着烟,没点,见状嗤一声:“怎么,还得报备一下啊?”

    他戏谑一下,没想阮沅真的嗯了声。

    唐生:“?”

    他伸手碰了下阮沅的额头:“你没病吧?把我那不婚主义朋友还回来。”

    【圆不圆软不软:我晚饭和朋友出去吃,你先回家吧。】

    发完消息,阮沅打掉他的手,瞥了眼唐生,看他又沧桑不少,导演真不好做。

    她无情吐槽:“你那烟抽不抽,不抽丢了,你当你演古惑仔呢。”

    唐生:“……”

    他没在意,把烟别到耳后,启动了车。

    转方向盘,唐生面朝前方看路,嘴不正经道:“我给你办个单身趴吧?别人有的咱也要有。”

    阮沅吭声:“两个人也算趴?”

    唐生噎了下,骂了声“操”,乐了:“咱没朋友呗,能赖谁。”

    按理说唐生这样的性格不缺朋友,但在导演圈里,他也算个人物,虚情假意巴结的人多了,他也没了交朋友的兴致。

    简单点好。

    褪去最佳导演的光芒,和三俩朋友喝顿酒,探探店。

    他喜欢和阮沅在一起玩,双方都轻松自在。

    有时朋友之间也需要一根线牵着弦,惊鸿一瞥不一定诞生爱情。

    也可以是纯粹的友谊。

    车驶半小时,她收到宴深的回复。

    【好。玩的开心。】

    阮沅心满意足,阖眼在车上浅寐。

    等到了地方,唐生叫她起来,阮沅迷糊地睁眼,望向外面,一时哑然。

    周遭的环境从高楼大厦变为崇山峻岭。

    往前望,是狭小到两人无法并排走的石子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