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沅羞愤欲死,她什么时候形容过‘帅气’了?

    帅气和她的嘴就不是一个厂出来的。

    她用手肘碰了碰唐生,后者抓着她的手肘,往前一推。

    差点儿往宴深那去。

    宴深:“。”

    他的记忆猛地一复苏,先前还在阮沅那儿装糊涂的人,现在却说:“我知道你,很有名。”

    阮沅:“……”

    装吧你就。

    唐生呵呵笑了几声,没追着问“那您喜欢我拍哪部电影”或是“您要不投资我一下?”。

    成年人的世界除了应酬还有假意客套。

    告别宴深,阮沅迈着沉重的步伐坐上唐生的车。

    她的汗浸湿额头新冒出的碎发。

    从车后座拿了瓶水,阮沅灌了几口,用手背抹了唇边的水珠。

    唐生从车窗往外看,宴深坐在他的宾利里,窗外站着刚才和宴深说话的女人,她嘴动了动,挺急切。不知宴深说了什么,那女人的眸一下黯了下来,随即笑了下,体面地离开了。

    唐生看在眼里,沉吟道:“我猜那女的喜欢你老公。”

    阮沅差点被呛住,咳嗽了两声,涨红脸:“请你收回你的想象。”

    唐生一副‘你居然不信我?我可是世界级牛掰人物导演,我能看不出这其中的弯弯绕?’,可惜阮沅一眼没看他,唐生所有的微表情全部白做。

    他往阮沅那瞟了眼,见她垂眸思索着,不着调地说:“你这鞋是宴深给你买的?”

    “啊?”

    “很贵?”

    “……”

    唐生在说什么鬼话,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

    阮沅找了个舒服的坐姿,座椅往下移了点,阖眼。

    她冷不丁道:“自己买的。”

    “那你一直看什么呢?”

    “我爱看,我就看,眼长在我身上,我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阮沅大抵困了,说话软绵绵的,下一秒就要瞌睡过去似的。

    唐生嘿了声,嘀咕:“你也就跟我横,刚才在里面,宴深说话你头都没敢抬。”

    阮沅打了个哈欠:“你给我一千万,我也能这么对你。”

    唐生讶异:“他给你一千万啊?”

    阮沅倦态地嗯声:“你别说话了,让我睡会儿。”

    唐生还想说什么,见她犯困的很,憋住了。

    原先还想喊着阮沅一块去清吧熏陶一下心情,现在看这人压根没被网上影响,快活着呢。

    实在不行不工作了,在家里躺着,反正有一千万。

    唐生舔了舔牙,心道来个富婆包养他吧,他也想提前体验养老人生。

    过了两秒,他嘶了声:“你家在哪呢?”

    阮沅被他吵着了,用手捂着耳朵斜着靠,留了个背给他,呜咽道:“月牙湾。”

    “……”

    住的挺奢侈,唐生心道。

    一路平静,停到小区外。

    唐生熄火,下车抽了根烟。

    先前就想过嘴瘾了,要不是阮沅忍受不了这个味道,他能忍到这时候?

    要不让阮沅来投资他吧,阮沅现在挺多钱的。

    想到一月前剧组里的那点儿破事,唐生黯下眸。

    阮沅是被冷醒的,车窗被敞开,暖气全跑了出去,她浑然不知。

    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就这么把自己哆嗦醒了。

    醒来后,阮沅第一反应是完了,看来今天是没法早睡了。

    第二反应找唐生的身影,发现他在不远处的树下抽烟。

    不知怎地,阮沅觉得唐生这幅模样有些可怜,像只流浪狗似的。

    她看不清唐生脸上的表情,只能用直觉判断。

    作为好友,现在应该给这只可怜小狗一点慰籍。

    阮沅这么想着,摘了安全带,而后——

    “。”

    她面无表情地松了车把手,冷静地打了通电话。

    她亲眼瞧见那人的手动了动。

    “喂?”

    一如既往的散漫。

    阮沅模糊地望他,唐生大概也在看她,但阮沅硬是没挤出一点儿心心相惜的情绪。

    “你把我锁在车里干嘛?”

    唐生慢半拍:“怕车被偷。”

    阮沅心想你就在旁边,小偷能当着你面偷么?

    “怕被偷还开着窗户?”

    “怕你憋死。”

    得。

    好赖话都被他说完了。

    她还能说什么?

    她除了说‘谢谢唐总的体贴’以外,还能说什么?

    “还不来开门?”

    唐生好似才反应过来,好整以暇地‘哦’了声。

    伸了伸腿,蹲太久有些麻,起身时踉跄了下。

    他从口袋里拿出车钥匙,按了下开门键。

    阮沅重新躺着,舒服地眯了眯眼:“你送我去地下车库吧。”

    唐生:“你自己走进去,车库要识别,我进不去。”

    阮沅倏地睁开眼,“真的假的?”

    唐生:“我刚才就是进不去才折返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