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深淡然道:“谢谢你让它有了归宿。”

    阮沅滞声。

    宴深:“前些年选的时候,只是觉得秦如溪在旁边吵吵嚷嚷,烦。选一对让他闭嘴也没什么损失,当时没想到后来我有你,所以应该是我对你说谢谢,谢谢你实现了秦如溪的梦想。”

    这话题拐得太偏了,阮沅哑然,“为什么是秦如溪?”

    宴深眨了下眼睛,“当时他一直撺掇我结婚,说是想体验一下电视剧里的两场婚姻一起办?他一直是个傻子,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都不意外。”

    没想到在宴深心里的秦如溪竟是个痴呆儿,阮沅这回没忍住,笑出声。

    “哈。”

    阮沅咧开嘴,“他知道会不会打你?”

    宴深调侃道:“你想谋杀亲夫?”

    宴深鲜少开玩笑话,阮沅不由得怔了下,手搭在腰两侧,一副要骂架的姿态,说出口的话却是软绵绵的:“是啊,不可以吗?”

    宴深:“可以,能饶我一回么?”

    好正经。

    阮沅在心里吐槽,唇角上扬。

    “你等会有事吗?”她主动邀请,“上次小熊钥匙扣被我送给了唐生,我再给你抓一个?”

    宴深:“在哪抓?”

    阮沅引着他去,宴深这么大人了,还没玩过娃娃机,他面上不显,眸子打量每个机器,得出结论:钩子调过。

    他把心里想的说出来,阮沅道:“肯定调过了呀,不调他怎么赚钱?”

    说得大义凛然,殊不知自己是被宰的那一个。

    宴深瞟了眼:“那只猫不错。”

    阮沅问“哪只?”,顺着他视线望去,那她曾经抓过的那台娃娃机,“好,我给你抓,”

    阮沅充了钱,依旧是二十个币。

    装币的小框子交在宴深手里,她从里拿出两个币,专心致志地抓。

    这次的运气没有上次好,连着抓了五次,猫还是不上钩,阮沅有些挫败,抬头对宴深说:“你来试试?”

    宴深懒洋洋地开口:“不是你给我抓么?”

    阮沅揉了揉脸,闷声道:“自己的猫自己抓。”

    宴深扬眉,不置可否。

    他将小蓝框放到一边,阮沅站到一旁,随手拿过框抱在怀中。

    宴深投了两个币,调整顺序,一击即中。

    阮沅:“……”

    宴深慢条斯理地从隔层拿出猫咪,抚了抚头顶的毛,“这种机子是有次数限制的,多亏了你。”

    阮沅木着脸“哦”一声。

    意思是多亏她浪费币和时间,给了宴深机会?

    宴深把猫咪钥匙扣递给她:“送你。”

    阮沅讶然,心中那点儿不快顿时消散,“给我的?”

    宴深还是第一次送人这么便宜的礼物,就连礼物的钱都是对方出的。

    但商人总归是脸皮厚的,就算是这样也能胡诌:“嗯,送你的新婚礼物。”

    阮沅眸下闪过一丝亮光,捧在手中细细观赏,对宴深说:“其实我小时候特别想养猫,初中的时候总是去喂学校的流浪猫,那时候特别想把它们抱回家去养。”

    宴深安静听着:“后来养了吗?”

    阮沅摇头,林建强妻子并不喜欢猫,她寄人篱下,自然不敢声张做主。

    阮沅摸了摸玩偶猫的毛:“野猫难驯嘛,我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养好,所以就算了。”

    宴深颔首:“那现在呢,怎么不养?”

    阮沅:“之前是因为没钱,后来有了点钱,本来打算等到二十六岁生日送给自己一只猫的。”

    宴深没问为什么是打算,他们彼此都明白未说尽的后续原因是什么。

    宴深问:“现在还想养?”

    阮沅豁然,体贴道:“还好,没有从前那么想了。”

    宴深沉吟:“我们养只猫吧。”

    她愣住。

    睫毛颤了颤,有些不敢相信。

    宴深道:“我经常出差不在家,家里有只猫陪你,没那么孤单。”

    她心下一动。

    是想养的,一直都想养。

    全职做画家时,她就迫切想养只猫陪伴自己,可出租屋太小了,夏天炎热,她独自一人都舍不得开昂贵的空调,这样的经济条件下,阮沅无权养猫,她无法给予它好的环境。

    那是一条生命,阮沅做不到因为一时冲动让它跟着自己一起吃苦。

    可现在不一样了,若不是顾及宴深,她早就想养只猫陪着自己。

    她有意藏着心里的那点小雀跃,却还是忍不住弯下眉:“真的可以吗?”

    宴深嗯了声,“我打个电话。”

    阮沅猜测:“你要打给任邢吗?”

    宴深默认。

    阮沅:“你想让他买只猫回来?”

    宴深看着她,意思明确:你不是想养猫吗?

    阮沅撇嘴,又忍不住笑:“你不懂,合眼缘的猫才是最好的猫,我要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