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新章,订阅率百分百的读者们在下面的评论却让她感到触动。

    从露露无名到现在,她用了五年。

    虽不是大红大火的画家,却也拥有了自己的小家,得以温饱。

    就算没有宴深的插足,她也会在自己的领域里自由自在,偶尔闲暇时去旅游,观望这个世界。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心开始变得浮躁不安,开始注意冰冷的收藏数和收益。

    从什么时候起,她的脑海里不止有少女梦想,而是开始考虑这个月的钱够不够付房租。

    其实她早就变了。

    她变得太早了,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早。

    阮沅望向宴深,不禁有些好奇,宴深是几岁开始独揽一面,有了自己的生意。

    爬到宴深这个境界很难吧,宴深是怎么做到的?

    看着半小时前还在给她吹头发的男人,阮沅不禁有些佩服。

    佩服宴深的果敢,佩服宴深的心态。

    “怎么了?”宴深注视到她的视线很久了。

    阮沅错乱地低下眸:“宴深,你失败过吗?”

    话毕,阮沅咬了咬舌头。

    自己的确很不会讲话,开口闭口就是失败这样的负面词。

    宴深简短道:“失败过。”

    他睨向阮沅,淡道:“人不可能一帆风顺。”

    宴深的基业是宴世秦打下的,他不足以挂齿,但当他真正接手那一刻,宴氏一点一点的在变好。

    宴氏本就是顶端,顶尖里的拔萃,底下有多少人记挂着,想找宴氏漏洞的人不甚其多。

    宴深坚持到现在,没有人能从他手中抢走项目。

    他就是第一。

    他是那个no1。

    可曾经,他也经历过坎坷。

    “那时候还年轻,很多事不懂,父亲说我性格稳重,可以试试手,我接了一个三百万的项目,搞砸了。”

    三百万。

    阮沅心惊地一跳。

    有钱人磨炼孩子都不一样。

    “当时也不懂什么人情世故,大家都说我是空降来的太子爷,没人真把我当回事,我就想做好给所有人看,结果非但没做好,还落了个不好的名号。”

    阮沅轻声道:“怎么回事?”

    宴深扯了扯嘴角,眸黯了下来:“其实那个项目是我和我朋友一起创办的,被人讽了一个月,还是咬牙做了下来,最后没比过别人,我心情挺沮丧,没反应到他的心情也不好,知道的时候他因为喝醉酒看不清路,被车碾了。”

    阮沅万万没想到是这样。

    “之前我不敢去墓地看他,总觉得他的死和我有关,后来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心里还是过不去那个坎。”

    “既然没有一帆风顺,那就做好了给所有人看,身正不怕影子斜。”

    “阮沅,我相信你。”

    努力的人终究不会被辜负。

    第25章

    阮沅其实不想哭的。

    哭解决不了任何事, 这是她十五岁就明白的道理。

    可最近她总是哭,没来由的哭。

    被污抄袭哭,被林建强欺负哭, 现在宴深对她好, 她也哭。

    直到宴深复杂地看她, 阮沅才不好意思地吸了吸鼻子。

    她有些无措, 没想到宴深也有这样难堪的经历, 生死攸关的大事, 埋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竟然因为安慰她说了出来。

    她用手背抹去了眼泪,心底掀起一股压抑不住的欲望, 着急忙慌地安慰宴深:“你别难过”

    可真正说出口,阮沅又及时止了话头。

    她的安慰真的有用吗,宴深需要她的安慰吗。

    阮沅垂头丧气,抿了下唇:“对不起。”

    宴深:“对不起什么?”

    “我不太会安慰人。”

    宴深笑了一声。

    阮沅愣了愣, 茫然地眨眨湿润的眼睫。

    阮沅估算他们之间的距离, 发现真的好远。

    那时心里只想着远离宴深,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远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存在,远到他们彼此都明白这场婚姻名存实亡。

    现在却想多靠近一点。

    近到宴深的呼吸打在她耳畔, 他们能像其他夫妻那样以爱之名生活。

    阮沅下意识咬了咬舌头, 不疼,却足以让她清醒回神。

    她落寞地张唇, 发出了‘啊’的音节。

    阮沅不明白, 为什么她的心跳可以这么快。

    明明她什么都没做, 只是看着宴深,一点动静都没有, 心却如鼓点般上蹿下跳。

    “喵。”

    听到阮喵喵的呼唤,阮沅回了神。

    她内心无比感谢喵喵的神助攻,至少让她没那么尴尬了。

    “咪咪。”阮沅又开创新词,抛弃了原有的位置,“咪咪,来妈妈抱抱。”

    她蹲下,亲了亲阮喵喵的头,不敢去看宴深的目光,却冥冥中固执的认为,宴深此刻在看她。

    插曲就这么过去,阮沅这些天都没再出门,宴深每到饭点回来的很积极,吃过饭两人就在书房忙自己的事,日子这么过着倒也挺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