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要孩子。

    阮沅对孩子的羁绊不深,这个年纪要孩子还早了点,想到以后真的过上柴米油盐酱醋茶,为了孩子奔波的日子,阮沅不禁抖了抖身子。

    她还想多玩几年。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没地儿看,只得无辜地一一看过去,最后将视线放在宴深身上。

    宴深没继续这个话题,给她夹了一块牛肉:“吃饭。”

    陈燕珺也有些尴尬,打圆场道:“吃饭吃饭,沅沅,尝尝这牛肉,刘婶儿拿手。”

    刘婶是宴家其中一名保姆。

    阮沅干笑道:“好,我尝尝。”

    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吞进肚:“好吃!”

    陈燕珺笑笑,用公筷给她夹了好几次,“好吃多吃点。”

    阮沅顺道:“谢谢妈。”

    “哎,自家人不客气。”陈燕珺又开心起来。

    晚饭吃好,宴家三父子去了书房,阮沅回房间洗了澡,换了睡衣便自在地躺在床上同粥粥他们聊天。

    不一会儿,宴深回来了。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今天就要和宴深同床共枕了。

    后知后觉的紧张感一提,阮沅结巴地说:“回来了啊。”

    宴深嗯了声,扫了她一眼,拿上衣服去卧室洗了澡。

    阮沅怀揣不安,也不像刚才那样散懒地瘫着了,安分地坐起来,回消息也变得漫不经心。

    沐浴间的水声停了,大约过了五分钟,宴深出来了。

    他没立即上床,站在床边:“一起睡?”

    合法夫妻,合法夫妻,合法夫妻。

    阮沅默念了三遍,闷地道:“你上来吧。”

    一看就是害羞了。

    宴深没调侃,干脆利落地上了床,拿了本书看。

    挺清心寡欲,也挺有精神。

    阮沅也说不清,真的有人能在床上看进去书吗,真的不会困吗?

    “看不进去。”

    听到宴深的回答,阮沅愕然,原来是她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顿时,阮沅慌乱不已:“啊,我,我”

    宴深直截了当地收了书,认真神色道:“阮沅,我们是夫妻。”

    阮沅呐呐道:“我知道。”

    “可我认为,我们之间更像陌生人。”

    宴深如此直白,阮沅竟有些接不上话,她苦笑,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强行粘合在一起,哪儿来的熟悉可言。

    她不知说什么好。

    “或许我们可以更进一步,了解对方。”

    阮沅怔松,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宴深淡道:“先从拥抱开始?”

    第26章

    是询问, 也是请求。

    或是通知。

    阮沅还未有反应,宴深伸出手,她怔愣地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下一秒, 宴深主动靠近, 没再克制, 两人的身体紧贴, 她有些羞耻地埋下头, 靠在宴深胸膛, 恍惚间听到强有力的心跳声,不知是她的还是宴深的。

    两人都没再有动作,生疏又笨重地贴在一起。

    阮沅僵硬着不敢动, 不明白宴深为什么突然要求亲密接触,想到陈燕珺在餐桌上那番话,心中大抵有了猜测,小心翼翼的实证。

    “宴深。”

    “嗯。”

    “你想要孩子吗?”

    “你呢。”

    阮沅愣了一下, “我不想。”

    “嗯。”

    又嗯。

    阮沅看不懂, 也无法挣脱。

    此时并非聊人生的时机,阮沅却冲动地开口:“我觉得太早了,我还想去看这个世界。”

    宴深的掌心拂过她发梢,“不要孩子, 我陪你看世界。”

    阮沅心颤了颤。

    她又一次莽撞:“可是你不着急吗?”

    宴深顿了下。

    “嫌我老?”

    那倒没有。

    阮沅对年龄差没什么概念, 和宴深相处这两个月来,她无比放松。

    宴深勤于锻炼, 看模样像二十七八, 叱咤职场那劲儿围绕在身上, 将他本就冷峻的脸气质调高了三个度。

    看着凶,不老。

    阮沅摇了摇头, 无意间蹭了蹭宴深。

    对方一僵。

    阮沅软声道:“不嫌。”

    那就是老。

    宴深自己在心里说。

    他拍拍阮沅的头,与刚才的轻抚不同。

    阮沅吃痛道:“疼。”

    宴深磋磨,音调平平:“给你揉揉。”

    温度突地上升,冬天大概要过去了。

    为什么这么的热。

    阮沅张唇,哈气了几下,一边耳朵靠着宴深,“抱好了吗?”

    宴深反问:“现在熟悉了吗?”

    阮沅:“熟悉了。”

    宴深嗯声,没松开,“那就抱好了。”

    阮沅推了推他,宴深才松开。

    书看不下去,阮沅的视频也刷不下去。

    越来越浮躁。

    她很想问宴深是什么意思。

    只是想要亲近一点吗。

    余温还未散去,她侧躺下,背朝宴深,整个人蜷缩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