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抽了下手,没挣脱,快速朝下瞄了眼,报复性地辩驳:“我还好,你可能不太妙。”

    “是吗?”程则逾眉梢轻抬,语气故作惊讶。他松开庄雾的手,捏住她下巴,强行让她转过来,垂眸和她对视。

    “重复一遍。”

    庄雾睫毛轻颤,局促得不敢呼吸:“什么?”

    程则逾视线往下,落在微张的嘴唇上:“早上说过的话。”

    “喜欢……”

    丢掉听她说完的耐心,他蓦地低头吻上来。

    庄雾脑袋一下子清空了,神经断开,拼命尝试重连,像极了搜寻不到信号的雪花屏幕,滋滋啦啦冒着电流声。血液和呼吸同时凝固,等辨清眼前人,反叛性得四分五裂,以更汹涌的速度败降。

    明明只是轻贴,温柔得堪比落叶,却似灼热夏风席卷心口,浓烈而鼓胀。

    程则逾放开她的唇,也松开了她的下巴,凑过去,捏了捏她烫红的耳尖,声音掺着哑涩:“送你的花数过没?”

    庄雾额头抵上他肩膀,丧失判断力,本能地摇了下头。

    “算了,不重要。”他抚摸着她的后脑勺,一下接一下,然后低声说,“有些话被你抢了先,这让我很不爽。”

    庄雾很想反驳,明明是你忍太久不开口。

    下一秒,程则逾沉声喊她:“庄音音。”

    比任何一次喊出这个名字时都要认真。

    “要不要跟我进入一段新的关系。”他顿了下,忽而想起什么,“我是说,以每天睁开眼看到对方为前提。”

    四周空气骤然安静,窗外的落叶接连不断地飘过,只观光,却不忍打扰,甘心沦为色彩配调。

    庄雾恍然间,也变得飘飘然。

    程则逾捏了下她后脖颈,嗓音沉哑:“专心点,听清没。”

    庄雾调整好呼吸,从他怀里仰起头,轻声问:“你猜刚才他离开前,跟我说了句什么?”

    对视良久,程则逾眼尾散漫下落,不耐烦地撇过头:“抱歉啊,不是很想知道。”

    庄雾笑了,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掰回来,没留悬念:“他让我加油。”

    程则逾低眼睨她,还是没什么表情,唇角压得很凶。

    庄雾胳膊缓缓往前伸,勾住他的脖子,眼睛亮亮地补充了一句:“加油拿下你。”

    纸和火的关系,只要触及便会灼烧。

    目光纠缠不过三秒,分不清谁先发出信号。程则逾扫开障碍物,轻而易举地将庄雾抱到桌上,长腿挤进膝盖,拢住她脆弱的后颈,再次用力地,不由分说地亲上来。

    ……

    园区的咖啡店歇业,宋宋只好绕到附近去买,浪费了点时间。

    担心待客不周,她急急忙忙冲上楼,没顾得上敲门,匆匆按下门把手。一抬头,喘气声消弭在嘴边,她眼睛惊得瞪大两倍,猛地抓紧了咖啡纸袋。

    “我靠,好劲爆。”

    第37章 蕴篝火

    光影收缩, 门倏然被拉紧。

    思绪注入镇定剂,有小部分自失序中回笼。

    庄雾稍睁开眼,雾蒙蒙的视线, 冷白眼皮紧闭, 黑睫绵缠而沉浸。

    程则逾偏于明知故问, 像在调情。开始时, 舌尖挑她唇齿空隙, 逗弄似地轻吮, 唤她音音,又问我们在做什么。庄雾气息颤巍巍,回应他, 在接吻。

    那应是蓝色海绵,氧气挤尽,停窒中急切喘/息,再辗转搜寻。

    充盈的会是什么呢。微妙的迷乱, 理智融动, 明晃晃的真心。

    后颈上,大手在摩挲脉络,干燥掌心压着黑发,再移至耳侧, 安抚性轻蹭, 与卷弄唇舌的纵情大相径庭。

    下巴仰抬得发酸,庄雾拉他手腕, 力道软绵绵, 转瞬间被缴获, 被扣紧。不得已,承受换作攻击, 呼吸紊乱的间奏里,她咬住他舌尖。

    “嘶……”

    深吻就此中止,氧气重新充斥,初秋轮回,白得一个漫长昼夏。

    庄雾伏在他胸口,重重喘/气,潮硬的薄肌,胸/腔震动压在眉心。她摸到节节肋骨,手指受重力拖拽,不是故意,朝下滑过腹肌,勾住了冷冰冰的金属扣。

    指尖即刻被捉起,放到唇边,亲了又亲。

    程则逾抱住她,理顺黑发,将单薄的肩藏进布料。不算冷的天气,他体温蕴着团篝火,烧得声线低哑:“咬人还耍流氓呢?”

    “门没锁,我好像听到声音了。”

    “我也听到了。”他轻巧回她,甚至带笑。

    庄雾仰起头,顿觉惊然,下巴故意磕他锁骨:“那你还不停?”

    “这不是停了?”无效对话,程则逾头颈低垂,去找她的眼睛,“没穿衣服的是我,你怕什么?”

    可乱糟糟是她。

    庄雾咬住唇,愠色交织情/欲,有幸观赏的人,却轻轻掩住她眼睛。温热肤感落在嘴角,抹去湿亮水渍,转而移到唇中心,揉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