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精在脑海中急速挥发,几乎瞬息便足以吞噬全部心神。

    兴许是人生第一次被酒精麻痹中枢神经,滴酒未沾的人酩酊大醉。

    只有那好饮贪杯的酒鬼还残存着半分神智,尽力在每一个炽热亲吻落下时暂避锋芒。

    “”

    祁逾只觉得自己的记忆中出现了一大段空白。

    意识再恢复过来,眼前的情况就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

    借着自卧室窗外洒落进来的半分皎白月光,他终于看清了这场瑰丽绮遇的造梦者。

    又在她宛若神女蒙尘的眸光中惊觉,

    原来这场绮梦,并非只有自己一人深陷其中。

    “江绮遇”

    他叫她的名字,分明有些生疏,

    却又仿佛已经在某个时空用灵魂作墨,反复描摹拓写了千千万万遍。

    “嗯?”

    听见他喑哑到几乎不成调子的嗓音,江绮遇才恍然回神。

    又在那张脸倾身压来时下意识捂住嘴。

    “——”

    这是一个相较于现在的状况来说纯情到不像话的吻。

    带着他的迷茫与悸动,既轻又重地落在她手背上。

    下一刻,同样的轻吻落在肩头。

    男人嗓音沙哑晦涩,还是先念她的名字:

    “江绮遇,你身上好烫。”

    “唔——”

    江绮遇一只手还捂着嘴不敢松懈,另一只手则开始在沟壑平整的田埂上撒欢。

    乍一听这话也没过脑子,反口回了句:

    “你36度5我36度5,加一块63度,能不烫吗?”

    “”

    男人动作顿了顿,即使在这一触即发的瞬间,还能用实际行动纠正她:

    “是73度。”

    “——”

    “”

    灵魂与灵魂契合,虔诚同亵渎勾缠。

    这是一场持久的,没有胜负的战争。

    最终,逃兵重返战场,叛者缴械归降。

    ——

    “”

    江绮遇一晚上睡了醒醒了睡,连在不熟悉的地方睡觉会变奇行种的习惯都改了。

    直到意识最后一次陷入黑暗,再睁眼,就已是天光大亮。

    她先是眯着眼睛适应了几秒那过于强烈的阳光。

    随着记忆逐渐回笼,双眼陡然睁大!

    “!!!”

    “腾”地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她站都没站住,又十分丝滑地“扑通”一下正面趴了下去。

    “嘶——”

    努力挣扎着爬起来,江绮遇打眼就看见了床头上摆放着叠得跟豆腐块似的衣服。

    似乎是新买的,连内标都还带着。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尺码合适的女士纯棉家居服,这才后知后觉地扶额叹息。

    “”

    常言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这点b酒,终究还是喝出事了。

    不过她也没来得及多想,光速换好衣服,拿着电量耗尽自动关机的手机就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江绮遇这人冒失又粗心,更别提是在宿醉之后。

    离开的匆忙,自然没有看见餐桌上被人精心调整过角度摆放的早餐,

    以及那张看似随意,实则写废了十几张的便签条。

    ——

    而与此同时,祁氏分部顶层视野最好的平层办公室内。

    沈驰逸和池故渊两人,却在刚刚听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话。

    “你说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你小子老铁树开花了?!”

    “”

    祁逾原本就心中郁结,看这两人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就更烦了。

    立刻后悔自己病急乱投医,拧着眉冲两人吐出一个字:

    “滚。”

    说完就要去按内线电话叫保安科把他们俩拖出去。

    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沈驰逸突然捕捉到了什么,眼神亮了亮:

    “别别,你说你想问什么感情问题,不相信我你还不相信老池么?”

    “?”

    被莫名背刺一刀的池故渊瞥了他一眼,来不及争辩什么也向前探了探身子:

    “说吧,有问题早发现早解决,别到最后闹得她逃你追,你们俩都插翅难飞。”

    “”

    祁逾见状缓缓收回手,淡淡瞥了他们一眼。

    可他接下来说的话,却再次令沈、池二人目瞪口呆:

    “我要结婚了。”

    两人闻言瞬间如遭雷击,只是还没从这个炸裂的消息中反应过来,这人竟再次放出今天的第三记重拳:

    “怎么才能让她跟男朋友分手?”

    第259章 怎么让她离开那个小三?(梦境篇)

    “你要结婚了?!”

    “男的女的?!”

    “——”

    看到两人同时望过来的眼神,池故渊又改了口:

    “还是个有夫之妇?!”

    “”

    祁逾闻言则微微蹙眉,下意识反驳他不恰当的用词:

    “什么有夫之妇?男朋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