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客厅茶几上,端端正正摆着一个小巧精致的蛋糕。

    而蛋糕旁,

    则静静放着一份白底黑字的协议文件。

    “?”

    江绮遇满脸疑惑的看向身旁的男人,却只得到他一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

    祁逾松开她的手,低沉嗓音带着不加掩饰的诱哄:

    “去看看吧。”

    “”

    话音落下,她便不受控制的靠近,微微躬身将桌上那份文件拿在手里。

    待看清上面的文字后,江绮遇微微睁大了眼睛:

    “财产赠予协议?”

    心头猛地一跳,顾不上其他立刻打开文件快速翻阅。

    “”

    渐渐地,她眼神愈发沉郁,脸上表情也逐渐变得晦暗。

    祁逾几乎将他自己名下所能列出的所有现金、不动产、基金、股票、收藏、理财产品等,

    所有可以进行持有人变更的资产,全部列了出来。

    虽然她对其中内容只是一知半解,但最后那页写的很清楚:

    [以上所有条款,在赠与人与受赠人正式签字并于公证处进行公证之后生效,正式生效后不予撤销或变更。]

    赠与人是祁逾。

    上面早已签好了他笔锋峥嵘的名字。

    而受赠人,是江绮遇。

    签名处却还空着。

    也就是说,只要明天一早,他们两人一起到财产公证处将这份赠予协议做了公证。

    祁逾那惊人的亿万身家,甚至祁氏集团仅次于董事长祁旌的1549股权占比,也全部归她个人所有

    这一刻,江绮遇心中没有感动,没有温情,她心里咯噔一下,只觉得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祁逾,你老实说”

    她死死捏着手中条款清晰的赠予协议,声线是难以掩饰的颤抖:

    “你是不是得什么绝症了?!”

    “”

    男人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

    而江绮遇见此情形更是在心里将这份猜测更加实锤了几分,她上前一把拽住祁逾的手腕,二话不说就要带着人往外走:

    “走,咱们去大医院再检查检查,万一是误诊”

    只是她刚刚走出半步,便立刻被人反握着手腕拽了回来。

    “”

    祁逾有些好笑地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瞬间便化成了潺潺春水:

    “你很怕我死?”

    “怕。”

    江绮遇点头,极力忍着心中的惶恐一边挣扎一边劝他:

    “所以咱们再去看看行不行?万一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把揽进怀里,一滴清泪落下的同时,她听见头顶上方传来略带笑意的喟叹:

    “我怎么舍得死”

    “?”

    “我是在向你求婚。”

    “???”

    一听这话,江绮遇在那高奢领带上蹭掉眼泪,随后一把将人推开,皱着眉疑惑地审视他。

    良久,她才明白过来。

    这人之前的身体检查一直显示他壮的像头蛮横的史前大野牛,怎么会这么快发展出什么不可治愈的绝症。

    高悬着的心脏渐渐回落,江绮遇没好气的冲男人翻了个白眼:

    “求婚没有亲朋好友见证就算了,你连花跟戒指都没有,就一份遗嘱似的财产赠予协议,你但凡写个婚前协议呢少爷?”

    “”

    被她推开的祁逾依旧眉眼弯弯,躬身将那有些发皱的《财产赠与协议》从地上捡起来。

    重新递到她面前:

    “江绮遇,这件事我想了很久,但还是觉得这样最好。”

    “?”

    “我不想用舆论的声音影响你,不想用人群的哄闹裹挟你,更不想你是在浪漫气氛的推动下一时冲动头脑发热。”

    “”

    “如果你喜欢钱,我可以把我有的全部无条件赠予你,只希望你可以抛开所有一切的外在因素和条件,在绝对清醒理智的状态下回答我接下来的问题。”

    “”

    “江绮遇,你愿不愿意跟我结婚?现在,或未来任何一个你想结婚的瞬间。”

    “”

    原本计划在颁奖典礼现场对祁逾求婚,却因为把戒指丢在车上而错失机会的江绮遇沉默了。

    男人的求婚固然值得感动,但他无意的背刺和拉踩更令这个雄鹰一般的女人感到痛心。

    “祁逾”

    “嗯。”

    “你觉得当众求婚这样的行为很尴尬吗?”

    “?”

    祁逾没理解她这话的意思,但还是一脸认真的解释道:

    “对于其他人我不做评价,但如果是我在没有百分之百确定你有跟我结婚的意愿时,我不会这么做。”

    她眉头皱得更紧:“为什么?”

    祁逾耸了耸肩:

    “如果你不愿意呢?那我这不就是变相制造舆论压迫你吗?有点卑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