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也都这么说!”秦伟国叹了口气,接着道,“后来查了……李队长他们亲自查的。”

    天天点头,李磊是警局的刑警队长,很厉害,和赵头是好朋友。

    “李队查了……说是被害死的,自杀是伪造的,但是案子就是到现在还破不了!”秦伟国无奈地说,“都半年了快……老头走前还提起你来着,他非说要去看你,你gān爹不让见,还差点打起来。”

    “我gān爹知道这事?”天天惊,“那志翎那小子也知道?”

    “哪儿能不知啊。”秦伟国摇摇头,“葬礼那天你gān爹差点哭背过气去,志翎小子也哭得惨,他们大概怕你伤心,不敢告诉你把。”

    “怎么会查不到的?!”天天不解,“半年没破,是悬案了都,李队怎么搞的?赵头是得罪谁了?”

    秦伟国左右看看,凑过去小声对天天说,“据我所知,这老头正在查些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天天不解。

    “老头从来不吃甜的东西,你记得吧?”秦伟国小声问天天。

    “嗯。”天天点头。

    “老头死前那一阵子,总在身上带好几块巧克力。”秦伟国道,“我以为他自己吃呢,那天开他玩笑,他却认真地对我说‘伟国,千万别跟人说,我身上带着巧克力的事情。’那眼神,我从没见他那么认真过。”

    “后来那几块巧克力呢?”天天追问。

    秦伟国摇摇头,“没了。”

    “没了?”天天奇怪。

    “对!”秦伟国点头,“我特意查的,哪儿都没有!”

    眼看着到吃饭时间,校园里人越来越多,秦伟国拍拍天天的肩膀,“你快回来吧,赵头走了,你也不来,班上这半年都没什么笑声,还有……李队像是已经查出了什么端倪,他叮嘱我们不要插手,不然就捣乱了,让我们教jiāo给他就行。”

    天天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那我走了!”秦伟国和天天道别后,转身走了,又回过头叮嘱天天,“老头埋在桂花山四号墓区的13排第37个位子……他那么疼你,你记得去看看他!”

    “嗯!”天天用力点头。

    秦伟国越走越远,见白玉堂走到天天身前挡住他的视线。

    天天仰起脸看他,白玉堂微微皱眉,伸手轻轻地擦掉天天的眼泪,低声问,“是不是搭出租车去桂花山?”

    天天点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因为太伤心而错过了白玉堂平生第一个抬手拦车的动作——那个帅啊。

    出租车在桂花山的山下停住,白玉堂有些吃惊地仰脸看着满山的墓碑,问:“都葬在一起么?”

    天天点头,伸手拉住白玉堂的手,道:“我老爸死后,就是gān爹和赵头最疼我了……”

    白玉堂伸手把他揽过来,低声安稳,“别伤心,我们把害他的人找出来。”

    “嗯!”天天点头,“一定要!”

    白玉堂把天天的眼泪擦gān,低笑,“哭得跟只花猫似的,怎么去见人?”

    天天吸吸鼻子,苦笑,自己老爸死的时候自己都没哭成……这次赵头倒哭得稀里哗啦的?他来学校之前还一直想,好不容易有钱了,可以给赵头找个最好的医院,或者送到国外去治治他的腰痛病呢,再给老人家买些喜欢的东西,自己真的是没这个尽孝的福气么?”

    “对了……”天天猛然想到了什么,转脸对白玉堂道:“我爸妈也在这里……要不要一起去拜拜他们?”

    白玉堂点头,两人在山下的店里买了两束百合,手拉手往山上走去。

    拜过了赵头,就又到了天天爸妈的坟前,看着墓碑上两张并排放在一起的照片,白玉堂发现天天更像他的妈妈。天天的妈妈非常漂亮,爸爸虽然也很不错,但只是普通的清秀,看着感觉倒是很正直。

    天天跪下给爸妈拜拜,闭上眼睛默念——老头啊,你好兄弟也不明不白地下去陪你去了……你说要怎么办呢?有灵的话就保佑我查明真相吧!

    缓缓睁开眼睛,转脸就吃惊地发现白玉堂和他并排跪着,天天有些傻眼,呆呆的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白玉堂却伸手过去抓住天天的手,对墓碑上的二老说,“我会好好照顾他。”

    沉默了片刻后,刚刚止住眼泪的天天再一次大哭了起来,白玉堂叹了口气,把他搂过来拍拍,“行了,哭完了就回家安心看书吧,你还要考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