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周瑾初很同情地看了肖凌霄一眼,“我家里有暖风,随时都可以开。”

    “你就别显摆啦……”

    “不是显摆,只是告知。”

    “嘎……”这是什么意思?

    “而且,我每天很早就躺到床上看片子或看书,会把被子弄得暖暖和和。”

    “唔……”这点肖凌霄最清楚不过——他当狗时每天上床都会发现被窝里面温温热热。一想到周瑾初会替他焐被窝,肖凌霄连脖子都红了。

    “肖凌霄你过来。”导演喊了一句,“另个演员要迟到一会儿,我们先来布置一下灯光。”

    “好咧!”肖凌霄精神了。刚才,他也收到饰演“善人”的演员发来的短信了。

    “副导演先来扮一下‘善人’,我试试光,待会儿演员到了直接开拍。”

    副导演也答应了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肖凌霄,”施歌导演继续指挥,“你也上床,两腿岔开,虚骑在他身上。”这一幕戏,拍摄的是实为凶手的“善人”酒醉后见到亡妻爱犬所化成的妖怪时的情景。

    “……好。”

    “等等,”还没等两个人跳上床,一旁的周瑾初突然走了上来,对正要爬上去的副导演说道:“你好像在忙吧?”

    “在联系明天要入组的人……”

    “我没事做,我来好了。”

    “周老师,”年级比较小的演员副导演说,“你人真好。”

    周瑾初:“…………”

    见到要骑的人换成了周瑾初,肖凌霄整张脸都成了猪肝色。周瑾初摆好了姿势,双手十指交叉放在了胸腹处,唇角含笑地瞅着他。

    “……”肖凌霄别别扭扭的,双膝分开跨过对方身体,用膝盖一点一点地挪到他应在的位置,小心翼翼地跪在那,“……这样行吗?”

    “……”导演在监视器里看了半天,“有点奇怪。”

    “肖凌霄腿太长,上半身有点矮,看着有一点小,不太有威慑力。”演“善人”的演员很高,而片中他是要被惊吓的,肖凌霄太“小”会影响效果。

    “啊?”肖凌霄调整了一下身体,拔高了一点点,“这样呢?”

    “这样很怪,换回刚才。”导演环顾了一下四周,“过来个人,给他膝盖下边垫两本书,让他高点,然后用被子稍微遮一下。”

    一个统筹人员立刻出去拿来了四本书:“来,垫着。”

    肖凌霄一看,是套什么《恋爱宝典》,于是接过来,让自己好好跪着它,扯了下被子:“高了吗?”

    “好多了。”

    “哦……”不过,膝盖下面垫了两本很滑的书,肖凌霄觉得自己直打晃,好像就要从书堆上滑下,幸好周瑾初伸手把住了他两腿。

    隔着衣服被摸大腿,肖凌霄浑身又是一阵痒。

    试光试了半天,肖凌霄僵的都不会动了。而周瑾初呢,不仅固定着肖凌霄,还游刃有余地伸手拨弄肖凌霄的尾巴。

    扮演“善人”的演员是和盒饭一起进屋的,大家欢呼着去迎接盒饭,也没什么人问他为何迟到这么久。

    “午饭等下再吃,上午必须拍完一场。”导演脸色不太好看。

    在剧情中,狗妖应该故作善意地指点“善人”做事情,然而同时,表情和语气中还带着些许掩饰不住的敌意。

    相比后边的一些阴狠,这一幕其实算不上难,可肖凌霄总是不太知道“些许掩饰不住的敌意”到底是什么东东。

    “你总是像一条好狗。”导演叹着气道,“狗妖看善人不顺眼,但他却装成是好意。你懂吗?你现在演的是,狗妖对善人是好意,但他却装得不顺眼!本末倒置!‘不顺眼’太刻意了!”

    “嗷呜……”

    这一幕ng好多次,拍了四十分钟,肖凌霄依然不能从对方身上下来。书壳子很硬,肖凌霄跪得双膝非常疼,屁-股不自觉地一点点往下坐,本能般地想要减少膝盖承重,眼看着就要坐在对方身上了。

    他不敢跟导演说受不了,怕导演会抽他。

    哎……他扭了扭,想让自己变成舒服一点。

    “肖凌霄,”周瑾初突然说,“没那么难,快点结束。”

    “唔……”肖凌霄问,“你饿了吗?”

    “你就当我饿了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