猈虎低吼一声,快速地奔跑在山间,寻着容九阙的气息寻去。

    在猈虎缓缓停下之时,司黎从它的毛发中抬起头,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

    容九阙躺倒在不远处的草丛中,被结界护住,周身倒下一大片的妖兵。

    不远处,容渊浑身是血,撑着长刀单膝跪地,眼眶赤红,口中不断往外吐着血。

    容渊天赋并不高,修为只是化神,而他面对的人……

    司黎望去,那人一袭黑衣,带着银色面具,手执一柄长枪。

    长枪……那是司黎梦中看到的那长枪。

    而且,那人是大乘的修为。

    容渊对上他根本毫无胜算!

    在黑衣人提枪便要朝容渊冲去之时,容渊挣扎着起身想要迎敌,却连动弹的力气都没,又重重跌了回去,只能看着那长枪朝他刺来。

    他双目赤红,涌起强烈的不甘。

    他死在这里无妨,但阿阙是妖域的少主,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努力撑着刀起身,长枪却已经来到他身前。

    凛然的威压带着杀意,在即将穿进他的胸膛之时,一柄长剑挡在身前,紫衣少女眉眼冷厉,纤细的身形生生抗住那黑衣人的长枪。

    高大的白虎从身后扑来,在司黎的掩护下,那黑衣人躲闪不及,被尖利的獠牙狠狠刺破肩颈。

    司黎低喝:“猈虎,扭曲空间带阿阙和容渊皇子走!”

    猈虎将那黑衣人狠狠甩来,正要扭曲空间,云层中的劫雷轰然作响,酝酿着要砸下。

    “不行,他要渡雷劫了,我不能带走他,雷劫将他束缚在这里,他与雷劫共生一体,我带不走这方雷阵!”

    司黎咬牙,在那黑衣人提剑朝她冲来之时迎上前去,“带走容渊皇子!”

    容渊摇着头:“司姑娘,我不能——”

    “赶紧走,妖域出事了,需要你去坐镇!”

    少女与那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眉眼冷厉霜寒。

    “我会将阿阙平安带回去的,信我!”她一边应对着黑衣人,抽出空来看他一眼。

    她看着他说:“我活他便能活,除非我死,否则我一定会保他平安。”

    容渊望着那少女,鼻尖忽地一酸。

    他终于知道为何阿阙会这般喜欢她,愿意违抗种族的天性,愿意以生命为赌。

    “……好。”

    猈虎随即扭曲空间,将重伤的容渊带走。

    黑衣人的长枪凛然,面具之下的眼睛似含着冰碴毫无波澜,一举一动皆要娶司黎性命。

    司黎已是化神后期,甚至只差一步便能飞升大乘,倒勉强能够应付。

    她一边应对着,一边不动声色看着身前的黑衣人。

    这双眼睛……太过熟悉。

    那黑衣人瞧见司黎盯着他的目光后有些躲闪地微垂着头,司黎趁机划向他的胳膊。

    血液汩汩涌出,他飞身落地远离司黎。

    少女冷着眼看他。

    那人刚才在躲闪她的目光,他怕她认出来他。

    明明之前已经告知了妖王,提前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布兵防守,加强四象阵,守好灵脉,可四象阵依旧被破了,远处的虚空笼罩着魔气,妖域被进攻了。

    有人传递了消息。

    可经历过内鬼一事,妖王已经谨慎细微许多,知道四象阵界点、知道他们布防的人,带上司黎他们也屈指可数。

    她的目光落向那人手中的长枪,通体乌黑,没有一丝装饰,看起来就像一根长棍一样……

    长棍。

    棍子。

    司黎忽地抬起了头,“风珩?”

    黑衣人眸光明显一窒,执枪的手一顿。

    司黎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风珩……不是个化神吗?

    “你别在腰间的长棍可以伸缩成长枪,那才是你真正习的武器,你的修为……一直在隐藏,是吗?”

    风珩勾唇轻笑,掩在面具中的声音沉闷:“死吧,司黎。”

    他一句废话也不多说,提枪朝司黎冲来。

    司黎迎上前去,两人的身影在虚空中快成残影。

    一直酝酿的雷劫也落下第一道劫雷。

    粗壮的劫雷朝容九阙砸下,狠狠劈碎结界砸在他身上,蓝衣瞬间染上鲜血,少年痛的睁开了眼。

    周围是浓重的血腥气,妖兵们横躺在他身边,皆已死去。

    他想起来了,大哥带着妖兵来了……

    他能闻到空中的血腥气,有这些妖兵的,还有……容渊的。

    容九阙丝毫没有在乎那雷劫,撑起身子四处寻着,遍地的横尸之中,唯独没有他的大哥。

    “兄长……”

    他的兄长为他布下了结界,兄长不可能丢下他……

    那他人呢……

    “阿阙,容渊皇子已被猈虎带走,安心渡雷劫!”

    熟悉的声音传来。

    容九阙抬眼看去,又是一道劫雷狠狠朝他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