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工行又是一脸欠揍的笑:“那看来,这些中小企业意义还很重大吗。”

    “那当然啦”,我说:“我可是民营银行里边唯一一个以‘中国’两字开头的,说明国家很重视呀。我的名字还是朱总理起的呢,哦,他当时还身兼央行行长。是朱总理批示说可以试一下的。还有呀…”

    “行了,我都知道”,工行不耐烦地打断我说:“别没完没了的。我说的意义重大不是那个意思。”

    说完他又盯着我看了看:“难道你其实真的是个白痴?”

    “干吗”,我不高兴回答:“除了你还没人说过我白痴呢。”

    “哈哈”,工行说:“还有谁能说实话?光大是大好人,中行从不说废话,农行他自己就不聪明。”

    “别那么说农行…”,我说。

    农行那么相信我。

    我当然应该帮他说话。

    要是在背后和别人一起说他的不好,那就太坏了。

    工行又看了看我,好像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拐到另一个话题:“只剩下农行还没成立小企业服务部。建行和中行刚刚也都弄了一个。中小企业还真是很重要啊,银监会把你的心头肉割给我们了。嗯。”

    说完还确定似的点点头。

    讨厌…

    我也知道,对于银监会说,我才不重要呢。

    没有一个政策是用来保护我的。

    我想,觉得我还算重要的,大概只有光大吧。

    也许还有农行。

    把工行送进去之后,我开着车回总部。

    觉得自己怪悲惨的。

    工行喜欢我,我不喜欢他。正常情况下,我不是应该很强势的吗?

    我不是应该冷冰冰的,像一块很硬的石头一样。

    趾高气昂地走在前面。

    让工行眼巴巴地望着我,可怜兮兮地跟在我的后面。希望我能够回头看一看他。

    难道不应该是这样的吗?

    这样才正常吧?

    可是为什么实际情况和这完全不相符?!

    作者有话要说:再更…网页右边广告部分的周杰伦怎么是这副造型…

    第35章 减息

    3月,董事会再一次风云变幻。

    06年在董刘之争中黯然落败的刘永好,时隔三年,重返董事会。

    当年,他身为第一大股东,竟然输的一败涂地,连董事会都没能进去。

    被踢出来之后,他还是很发奋的。07年增发的时候,他一下子砸进来37亿,终于持有了超过10的股份。

    所以,今天他又回到董事会来了。

    从这个角度来说,我还是很欣赏他。

    我最讨厌认输了。

    宁可在最后一无所有,也不愿意中途抽身。

    我总觉得,在感情这件事上,到了最后,说不定,我什么都剩不下。

    一味地追求幻影,结果连本来的也都失去了。

    所以,在这方面,他和我很像。

    只是希望他不要在这个关键时期把事情搞乱。

    保荐的事继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中银国际来考察公司治理结构。

    股东大会啦,董事会啦,监事会啦,财务会计制度啦,等等。

    没有想到,中行也来了。

    本以为他会问我高层之间内斗的问题。

    结果他什么都没问。

    我有些后悔那天乱发脾气。

    好不容易才得到一个机会。

    结果却被我自己搞砸了。

    上次,在中行的办公室里,他一边翻材料一边和我聊天。

    这回,好像完全是公事公办一样。

    想想也对,碰到个说不准听到哪句话觉得不顺心就会怒气冲天的人,还是少搭理他为妙。

    省得麻烦。

    我跟在中行后面,寻思着怎么办好。

    看到他们好像已经调查得差不多,就赶紧迎上去。

    中行低头看着文件,说:“发起人、大股东和控制人之间,人员机构和财务之间都相对独立,发展前景良好,符合规定条件。”

    我看了看,中银国际的员工已经离开了。

    “啊…那个…”,我说:“你知道,其实也不是那么好的…”

    我想,经过上次的事件以后,中行也许会觉得我非常的傲慢。

    完全听不进批评。

    所以,我觉得,我应该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他,我一点都不傲慢,我了解自己的短处,是谦虚温和的。

    听了我的话,中行一下子笑出声音来:“第一次看见有人在上市之前说自己的公司其实不好。”

    我低着头,看着地板,闷闷地说:“反正你都已经知道了…中行,那天是我不对,我不该大叫大嚷,你不要生气…嗯…你不要生气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