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妹妹赢过了韩师修,自信心大增,于是又拉了拉韩师修的衣角:“大哥哥,我们来继续比赛吧……”

    “好……”韩师修说:“好的!”

    于是小妹妹又翻开了四张牌,是:2,3,10,10。

    “这个……嗯……”韩师修想了半天,却全都是奇怪的公式。

    “我知道了……”过了一小会儿,小妹妹又说:“我知道了。2×(10-3)+10。”

    “……”

    “哈哈。”邹思久懒洋洋地坐在一张老板椅里面,翘着长腿,好像很舒服:“这么长时间,你竟然一种算法都拿不出来?”

    “我拿得出来的……”韩师修不甘心地争辩道:“2的10次方减去10的3次方就等于24。”

    “……”

    “还有,(10+2)÷sin(3×10)也等于24。”

    “……”

    “再比如,(2+3-10/10)!,3!-2+10+10,2×10+10-3!。”

    “……想法不错。”邹思久说:“可惜全都是不符合规则的。”

    韩师修很不甘心,可又找不出话来反驳这个人。

    “还有,”邹思久突然又说:“你还真喜欢用阶乘。这么多感叹号,我还以为马景涛来了。”

    “……嗯?”

    马景涛?马景涛是谁?

    “咳咳……”一边的邹教授终于看不下去了:“师修,你说想要和我探讨一些问题是吧?来来来,坐在这里。思久,去给师修拿点饮料什么的。”

    邹教授觉得奇怪。

    他的儿子,平时不是这样的。

    邹思久也没多说什么,收起腿,起身去了客厅。

    过了没多一会儿,邹思久就拿进来一个塑料杯,里面盛着白水。

    “……这是什么?”邹教授问。

    “白水。”

    “拿白水来干什么?”

    “喝。”邹思久用看奇怪生物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爹。

    “……”邹教授力图镇定:“你就没有其他东西?饮料啊,茶叶啊,之类的?”

    “没有。”其实他有,懒得拿。

    “那你床底下一瓶一瓶的都是什么?”

    “酒。”邹思久倒是言简意赅。

    其实那些酒都不是他自己买的,都是他根本想不起名字的人送的。

    韩师修将塑料杯拿近了,立刻闻到一股只有经过常年放置才会产生的怪味道。

    一猜就是刚刚才从橱柜里拿出来的——

    韩师修想,这个邹思久,肯定是嫌我脏——

    不过这样也很好,我还嫌他脏呢——

    想到这里,韩师修端起水来,一饮而尽。喉咙发出很大的“咕”的一声响。

    可是,韩师修又觉得,邹思久不肯给我用他自己的杯子就算了,这也很正常。不过,不知从哪掏出个从来不用的杯子,竟然都不仔细用心地擦,只是随便冲了一冲就给客人用,还留着怪味道,实在是很讨厌……

    这一来,韩师修更烦邹思久了……

    “师修,”邹教授很温和地问:“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吗?”

    “有的,有的。”韩师修拿过自己的书包,将本子掏了出来:“就是这个。前几天,我的一个,嗯,朋友,提出了这个想法,我想问问您的意见。”

    说着,韩师修就将周莫群的那个东西简单陈述了一下。

    “哦……”邹教授说:“这些后续措施倒是很好地弥补了前期方案的缺陷……”

    “那,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吗?”韩师修觉得很失望。很失望很失望。

    “……?”邹教授很奇怪地看了韩师修一眼。不是说是朋友的想法吗,怎么好像很急着要否定似的……

    “但是吧,”邹教授又说:“虽然理论上说得通,但实际操作上,可能还存在一些变数……比如这一步,还有这一步,就经常容易出现与预想不一样的结果……有经验的学者都会尤其注意这些地方。”

    “咦……”韩师修连忙凑上去,眼睛都亮了。

    经过邹教授的仔细讲解,韩师修对这个问题终于有了比较全面和深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