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次还真的出现了一个。

    那人呼吸急促,一直快速但短促地努力呼吸着。一群人围着他,“呼啦啦”地推进了对面的小房间,然后一位医生拿着一个大针筒,“噗”地一下就扎进了那人的颈部动脉。由于这个扎的过程太过迅猛,韩师修看得头皮一麻,脖子好像更疼了。

    然后,一秒钟之后,所有医生又“嗖”地一下全部都消失了,一个不剩。

    韩师修用科学家的头脑飞快地思索着:这种情况就说明……要么,就是没事了,要么,就是死了……

    刚想到这一层,对方就悠悠醒转……

    韩师修一看表,距离自己告别邹思久进来,已经足足过了六个小时……

    邹思久,难道还在外面等吗……

    看看手机,并没有邹思久的来电。

    他可能以为自己正在接受治疗……

    于是韩师修给邹思久打了一个电话。

    “怎么样?”

    “不知道……”韩师修说:“一直在等。”

    “嗯,我猜到了。”

    “邹思久。”韩师修问:“你还在外面吗?”

    “当然。”

    “哦……”不知怎么的,竟然莫名其妙地安心了一点。

    邹思久……并没有离开……

    “那,”韩师修又问:“这么长时间,你都在干什么?”

    “用手机看看文章。”

    “什么文章呢?”

    “如何让宠物喜欢上你。”

    “……哈?”

    “还有使狗再也离不开你的十个方法。”

    “……?”

    韩师修奇道:“为什么要看这个?”

    “因为对付人类的方法不管用。”

    “哦……”韩师修不太明白。

    对付人类的方法,当然不能用在动物身上了,这不是废话吗——

    “那还做其他事了吗?”韩师修问。

    “嗯。”邹思久说:“想事。”

    韩师修没有问邹思久都想了些什么事。

    他本能地感到还是不要问的比较好。

    “那个……”韩师修说:“邹思久,你可以先回去的,天知道还要多久。到时候,我约一两出租车就行了。”

    “不用。”邹思久的声音一如既往:“我等着你。”

    “……”

    接着邹思久好像自嘲的又说了一句:“这是我最擅长的事了。”

    原来,邹思久最擅长的事,就是等自己吗。

    这回,还韩师修都听出了这双关语。

    愧疚感又来了……

    ……

    与邹思久聊了会儿,韩师修突然明白,对于一个正在健康地打电话的人,医生是永远都不会过去的。

    想到这一层的韩师修赶紧道了别。这回,又是一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回来了。

    但他却没有问止痛片的名字,而是说:“头晕眼花耳鸣胸闷都好些了吗?”

    “嗯。”韩师修答道:“都好些了。”

    “那你就回家去吧。”

    “……咦!”

    “这是颈椎病。”那医生说:“只能慢慢调整,平时注意姿势和休息。如果那些症状一直不好,再过来看。”

    “哦……”

    早知道,就不来了……

    ……

    ——没想到邹思久却挺当回事儿,整晚都在网络上查找信息。

    “你这是急性颈椎炎。”邹思久说:“还会再持续一阵子,至少一星期。如果是严重一些的,话可能会随时晕倒。”

    “……”

    “还有四肢无力。”

    “邹思久。”韩师修忍不住打断道:“你早点睡吧。明晚就要坐飞机回中国了,应该养精蓄锐不是吗?”

    “哦。”邹思久声调没有一点起伏:“我昨晚将机票延了几天。”

    “……什么?”

    “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了,但一看就知道一时半会儿也恢复不了,就延了几天。”

    “……”

    “商务舱可是免费改签一次,我也不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