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打算以后自己来管这些。这样,家里的其他人就可以专心地做他们喜欢做的其他事情,比如……写写论文什么的。”

    “咦……”

    不、不知怎么回事,韩师修有点羡慕那个人……

    “这个鱼……”韩师修又说:“弄起来真麻烦……花了不少时间呢。”

    “嗯。”邹思久说:“其实已经很久都没弄过这个菜了,最后一次也是好几年前的事。只有自己一个人吃饭的话根本没必要费这种劲。”

    “那……”韩师修问:“最后一次是为什么呢?”

    “回国之前的聚会。”邹思久说:“以后便隔得远了。那次人多,所以买了几条鱼。”

    “哦……”

    “也搞了半个多小时,还很呛。”邹思久终于刷好了锅,“哐”地一声放在灶台上:“当时我对那群人说,以后我再也不想弄这个水煮鱼,没人能让我给他做这个菜。”

    “……”

    “结果显然不是这样。”

    “……”

    邹思久扯下一块毛巾擦了擦手:“吃吧。”

    “哦……哦……”也不知怎么的,韩师修就觉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手捧着碗,一手用筷子不停地戳那些鱼,觉得手里的这东西可真够沉。

    ……

    邹思久只延期了三天。

    在这两天里,韩师修彻底体会了一回有人照顾的生活。

    过去,除了还在家里的那段时间之外,韩师修每次生病都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

    他也一直认为,又不是个女人,想要人关注关注什么的,真矫情。

    但现在,韩师修觉得,这种感觉……还真不赖……

    他甚至有些享受了。

    这可是第一次,有父母之外的人会关心自己难不难受,好没好些。

    ——虽然,邹思久很快就必须要离开了。

    ……

    这时候韩师修已经好了很多。

    即使还是疼,也远没有一开始那样严重,颈子已经可以稍稍活动一点点了。

    他极力抛开邹思久回国之后的失落感,又开始每天都泡在实验室里,尤其是十几天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任何不适的时候。

    有一个教授让韩师修,以及另外两个学生参与了一个项目,韩师修非常感兴趣,整个人都扑在了那上面。

    隔几天他就要去和那个教授讨论一下,大致的思路很快就已经成型。

    那个课题,可以有a和b两种方案。经过仔细的分析,教授和韩师修都认为方案a中目前未知的因素比较多,而方案b则比方案a更加可靠,于是准备用方案b来进行这个项目的研究。

    韩师修通宵达旦地写好了报告。

    报告中简单地描述了一下方案a,重点解释了方案b,然后将它发给了另外一所大学里面合作的小组。那个小组将负责接下来的内容。

    结果,过了几天之后,那个小组的老板回信说,把方案a的初步数据做出来给我。

    咦……

    韩师修仔细地回信说:“我们不用方案a,我们要做方案b。”

    结果,那边的老板锲而不舍道:“把方案a的初步数据做出来给我。”

    韩师修只好又说:“不是的不是的。方案a已经被我们弃掉了呀,要它干什么呢,那是没有用的,之后,是准备要这样的,balabalabalabala……”

    韩师修是真的很疑惑。

    他想的是,这部分是自己的小组在负责,只需要提交最终数据就好了,那边为什么要方案a的信息呢。

    后来……那个小组直接给韩师修这边的教授写了邮件,说,跟那个学生的沟通出了些问题,效率很低下,并且还抄送给了韩师修,以及其他参与进来的人。

    教授很快就回了信,也抄送给了韩师修。

    信里说:“师修,你搞错了吗,我们要做的是方案a,请你尽快发给合作小组的老板看。”

    咦……

    韩师修问道:“不是b吗?”

    那教授非常确定地说:“a。”

    ——一定是教授弄错了,韩师修想,明天开会的时候,提醒他吧。

    他记得清清楚楚,要用的,是方案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