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张了张口,正准备喊一嗓子,刚吐出一个音,又闭上嘴。

    不知为何,她最近总是下意识去考虑到萧惟的喜好。

    萧惟这人性子挺安静,应该不喜欢太闹腾的人吧…

    唐星然站起身开门,拿着辅导书朝客房走去。

    她敲了两下门,小声问:“小惟,我能进来吗?”

    “稍等一下。”

    “噢,好。”

    过了一会儿,萧惟把门打开了,他穿着身长袖长裤的睡衣,头发稍有些乱。

    唐星然站到门口,笑着问:“你不会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

    “没。”他看了一眼唐星然手里的辅导书,“有题要问?”

    唐星然点头,笑着“嗯”了声。

    萧惟犹豫了一瞬,才侧了侧身子让她进去。

    唐星然很自然地坐在他椅子上,把书随手放在桌上,她转了转头,看见萧惟正在床边叠衣服。

    原来刚才他在换衣服啊。

    那,刚才萧惟隔着门跟她说话的时候……

    难道是…没有穿衣服的?

    想到这,唐星然突然觉得脸热。

    她低下头,抬起两只手,用手背贴了贴脸降温。

    叠好衣服,萧惟走过来看向她,“什么题?”

    “啊,噢。物理。”

    说着,唐星然翻开辅导书,找出刚才那道题用手指点了点,“就这道。”

    客房的桌前只放着一把椅子。

    唐星然坐着,萧惟就只能站在一边。????

    他长得高,看题时弯了些腰。

    睡衣是宽松的圆领,唐星然稍一转头,就不小心看见……

    啊!!

    她不是故意的啊啊啊!!

    脑子里这么想着,眼睛却又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转回头,语气有些沉重:“小惟。要不我出去给你搬个椅子?”

    “或者我们俩都过去坐床上?”

    “……?”

    萧惟听到后半句,愣了愣。

    2秒后,他开口道:“我出去搬个椅子吧。”

    “好。”

    听到门锁的响声,唐星然长舒了一口气。

    她突然觉得,萧惟他可能真的不是人啊!

    他应该是男蛇精!要不就是男狐狸精!

    她刚才好像、好像又被他勾引到了……

    而且,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就是站在她旁边。

    他应该还没来得及洗澡,但身上的味道,还是淡淡的好闻。

    这么想着,唐星然感觉到,这整个房间,好像都有他的味道。

    啊!!!

    她猛地站起身,准备去餐厅拿袋麦丽素压压“惊”。

    萧惟正好搬了椅子回来,看着她问:“怎么了?”

    “…我,去拿个吃的。”

    “嗯,好。”

    吃了两颗麦丽素之后,唐星然又在原地深呼吸了半分钟,觉得基本恢复了镇定。

    她回了萧惟的房间。

    他已经坐在另一把椅子上,低头正在看她刚才指的那道物理题。

    “回来了?”c

    唐星然点头,“怎么样?你会不会啊,那个解析写得太简略了,我没太看懂。”

    萧惟抽出一张草稿纸,用笔一边写着步骤一边给她讲。

    唐星然一开始盯着他手看。

    长袖睡衣里,一串黑色的珠串若隐若现。

    他手很大,肤色也白,骨节分明,又不像其他男生的手一样,青色的血管并不突出,颜色淡淡的。

    两人离得很近,都低头看着那张草稿纸。

    萧惟一直在讲话,她能感觉到额头上似有似无的气息。

    “听懂了吗?”

    “……”

    唐星然这才回过神。

    啊啊,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啊刚才!

    她眨了眨眼,尴尬道:“没…没听懂,能再讲一遍吗?”

    萧惟眉头微蹙了一下,问:“哪儿没听懂?”

    “……”

    唐星然思索了一瞬,说:“你讲得太快了,能不能讲慢点。”

    萧惟愣了一瞬。

    快吗?他讲得明明已经很细了。

    而且给唐星然讲了这么多次题,他大概已经知道怎么讲能让她听懂,刚才也是顺着她惯常的思路讲得。

    萧惟无奈,又拿起笔,把草稿纸换到背面,又讲了一遍。

    “现在懂了吗?”

    唐星然点点头:“懂了。”

    空气安静下来,两人都沉默着不说话。

    唐星然纠结了一小会儿,试探着说:“那个…小惟,我能不能在你房间复习物理啊。这次期中考试好像是我们班老师出卷子,我看他手里经常拿着这本辅导书,说不定会从这上面出题。”

    萧惟看着她没说话,唐星然顿了顿,继续道:“可是这本辅导书上的解析都太简略了…我怕我一会儿有不懂的题还得过来问你,走来走去的就很浪费时间。”

    说完,唐星然摸了下鼻子,睁着大眼睛,用询问的眼神看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