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唐星然觉得萧惟接过吹风机,关上她卧室门的那一瞬间,眼神格外复杂。

    另一边,萧惟把吹风机插电,面无表情地对着床垫。

    吹风机发出轰轰的响声,吹得他脑袋也乱乱的。

    快吹干的时候,他摇头笑了下。

    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

    急什么,慢慢来呗,来日方长。

    -

    出差前的一段时间,唐星然又忙了起来,谭芳安排了一些研究成果让她在开会时汇报,参会的还有坦桑尼亚和肯尼亚的研究者。

    这种和其他学校交流的研讨会,她硕士阶段也参加过几次,但基本都是去打杂。

    要讲话还是第一次,她还挺紧张的。

    把汇报稿和ppt改了一遍又一遍,又自己在屋里自言自语练了几遍,还是觉得差点意思。

    她出门,走向书房。

    萧惟手边也堆着很多书,好像还在忙着写项目申报的材料。

    听到声音,他转过头。

    唐星然抱着点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有空吗?”

    明天就是申报的截止日期,他想了想,还是点头:“嗯,可以有空。”

    唐星然舔舔唇,笑着说:“我下周那个会要在好多人面前汇报,我怕说不好,要不你听我讲一遍?”

    她挠了挠头:“我自己也练了,但是怕到时候一当着人讲就怯场。”

    萧惟站起身:“行。”

    两人往客厅走,唐星然站在茶几后面,萧惟坐在沙发上。

    她看着电脑上的ppt,深吸一口气,开始汇报。

    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萧惟一直沉默地盯着她,看她声情并茂地讲着他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讲完之后,唐星然下意识问:“怎么样?”

    萧惟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坐姿,很诚实地说:“听不懂。”

    她讲得是斯瓦西里语。

    “噢对。”唐星然讲迷糊了,摆了摆手:“没事,不重要。我就是想对着活人说一遍,不磕巴就行。”

    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走过去坐到萧惟旁边。

    有两只小猫在旁边趴着睡觉,唐星然一边摸着,一边说:“我教你一句斯瓦西里语吧。”

    萧惟弯弯唇:“嗯,好。”

    唐星然张了张口,发出几个音节。

    萧惟跟着学了一遍,问:“什么意思?”

    唐星然笑了声:“就是,你好的意思。”

    看到她的表情,萧惟有点不相信,但也没再问她。

    唐星然弯着唇,心情很好的样子:“小惟,你得记住了哦,我开会回来要考你。到时候你如果说对了,我有奖励给你。”

    萧惟淡笑了下:“行。”

    ……

    很快,就到了周五。

    萧惟开车把她送去了机场,跟谭芳汇合。

    江宁离北阳很远,一南一北,3个多小时的航程。

    两人下了飞机就去到开会的酒店。

    本来是周六到周二四天的会议,周六又通知有一家研究机构的参会者临时来不了,将会议时间缩短成了三天。

    谭芳学院里还有一堆事,两人就把返程的机票改签到了周三中午。

    周六的会议结束,晚上,唐星然在酒店房间给萧惟打视频。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

    萧惟像是刚洗过澡,没戴眼镜,头发还湿漉漉的滴着水珠。

    他靠在床上,薄薄一层睡衣贴在身上。唐星然能在屏幕里隐隐约约看到他身上的肌肉线条。

    她咬了下唇,问:“你在干嘛?”

    萧惟看着屏幕,懒散道:“等你找我。”

    闻言,唐星然笑了下:“你哪儿学的?”

    萧惟:“什么?”

    唐星然挑眉:“这不是哄女孩儿的经典回答吗?女生问,在干嘛,男生就会答,在等你、在想你…之类的。”

    “不是。”萧惟淡笑了下,身子往后靠:“我确实是在等你找我。”

    唐星然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唇角扬起,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今天开会的事。

    正准备说会议时间缩短,她会提前一天回去,就打住了。

    她想,先不告诉萧惟,到时候给他个惊喜。

    -

    周三,萧惟一个人在家。

    申报书已经提交,他就坐在书房里修改准备投稿发表的论文。

    中途,看到唐星然发了条朋友圈,是她在会上展示汇报的照片。

    他点进去看了看,然后点了个赞。

    又往下拉,看到自己被码掉脸和名字的结婚证照片,还有那张中奖的话剧票。

    他想起,那次自己买了唐星然旁边的位置陪她看话剧,没提前告诉她,她好像还挺开心的。

    于是,思忖片刻后,萧惟拿起手机,买了周三中午去江宁的机票。

    去接她回来。

    -

    周三,唐星然和谭芳吃了个午饭,就去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