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万的回扣?”

    庄娴书骂了句娘,“没见?过20万吗?20万的回扣算个屁?每年ps拨出去多少钱,你们敢报明账吗?”

    池牧之能体会程宁远的无奈了。庄娴书根本不知悔改。

    程宁远年轻高位,多少不服管的老东西盯着他,如果他身?边的人?查出什么,接下来?公司又是一波震荡。他上?位的时候,内部已是元气大?伤,庄娴书如果这时候搅事,把她?踢出总裁办算是客气的了。

    “一码归一码,你知道这根本不是一类事。”他顿了顿又说,“别跟我吵,去跟程宁远吵。”

    他不再与之口舌缠斗。

    话?及此,转身?进了书房。

    他反手关上?门,赤着脚,抄着兜,一步一步,如有温度探测般,准确停在了靠窗书桌的角落。

    “偷听刺激吗?”

    唔

    “刺激。”

    李铭心拿书遮挡住半张脸,露出双猫一样勾人?的眼睛。

    原来?庄娴书没骗她?,她?真的和她?是一类人?。缺钱,失败还有,都?跟着男人?打转。

    李铭心差的,大?概就是她?那点儿嚣张,以及程宁远的偏爱。

    大?雨过后是晴好?天气。

    雨水冲刷过的窗户干净明亮,他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人?一站一坐,晒着冬日阳光,良久未语。

    一时静好?得失真。如电影定格画面?。

    李铭心没有在对视里败阵,相反,还把池牧之盯得避开了目光。旋即,眼神又错落地撞上?,相视笑了。

    他虚握的拳停在唇边点了点:“笑什么?”

    她?没掩饰笑意,弯着眼睛讽刺:“我以为你会脱个衣服什么的。”

    池牧之蹲下身?,坦然与她?平视:“我一般白天不脱衣服。”话?音一转,手拎上?了白t恤领口,虚势拽了拽,“但?如果你想”

    李铭心脸红了一下:“不想。”她?想。她?很喜欢他剥落掉人?类衣衫的模样。

    他拿起字典上?的咖啡,轻呷两口,戏弄道:“想的时候可以跟我说。”紧跟着又是一句,“抱歉,玩笑。”

    他嘴上?在说抱歉,语气依旧傲慢,李铭心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便弯着唇角,等他继续放招。

    他把咖啡喝得好?自然,就像喝甜水一样。

    李铭心目光追随那杯属于她?的咖啡,清晰听到他喉间的吞咽和震颤。一时没忍住,跟着吞了小口唾沫。

    喝到还剩最?后一两口,他礼节性问她?,还喝吗?不喝我喝掉了。

    李铭心想,原来?他知道是她?的咖啡啊。“不喝。”

    池牧之一饮而尽,咖啡杯随意地丢回字典:“下班了吗?”

    李铭心:“算是加班吧。”

    “那下班吧,我正好?出门,送你。”他利落起身?,同时向她?伸出了手。

    那是只养尊处优的手,白皙修长,指缝干净,掌心纹路清晰。因为穿着家居日常服的缘故,它显得格外亲切。

    她?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只手。

    时间超过五秒,气氛诡异起来?。

    池牧之无奈地笑说:“这次只握一下。”

    晴天时候的池牧之确实很好?沟通。李铭心顺从,轻搭一把温热,借力站了起来?。她?想说其实不用送,公交很快,谁知还没开口,手被他很牢很牢地抓住了。

    没有昨天那么紧,但?明显是故意的。

    她?秀眉轻蹙:“池先生。”

    “我想确定昨晚是不是李老师。握了下手,确定是了。”他笑得老谋深算的。

    说完,他松开了手,等她?收拾书。

    “手很粗糙?”

    他意外:“当?然不是这个意思。是说一握上?,你就会叫我‘池先生’。”像个开关一样。他摸摸鼻子,失笑地重复,“‘池先生’”

    “不该叫池先生吗?”李铭心不解。明明别人?都?这么叫的。

    池牧之摇头:“太别扭了。”

    “那叫什么?”

    池牧之对上?李铭心认真的眼神,那声“牧之”没说的出口。对于李铭心来?说,好?像是叫池先生更妥帖。

    李铭心等了等,没等到他说话?,低头继续收书。

    她?庆幸,幸好?书带的少,没有显得她?课业很重的样子。

    主厅自动清场一样,没了人?影。

    李铭心张望了一眼,“庄小姐呢?”

    “你叫她?庄小姐?”池牧之夸她?,“李老师很适合做公职。”

    “那要叫什么?”

    “阿娴吧。”每个人?都?叫她?阿娴。叫她?这个名字,她?会温柔很多。

    李铭心“哦”了一声,但?不准备这么叫。

    这么叫,她?和庄娴书应该都?会吓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