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分钟看完错题, 一回头, 室友在哭。

    又在哭

    不用说也知道?, 估计后来熬到?市图书?馆关?门, 她也没学进去。不知怎么, 李铭心乐了, 笑得直颤。

    室友感觉到?自己?被关?注, 刚要祥林嫂倒苦水, 见她笑, 气了一秒也跟着边哭边笑。

    太可笑了,怎么会这么惨,连李铭心都笑她,她真的是没救了。

    她抽噎:“铭心,你考上研究生, 发达了,不能忘了我?。”

    “考上研究生也不会发达的。”

    “但?我?总觉得你会发达的。我?有强烈的预感!”这么厉害个女的, 又漂亮又聪明又能吃苦,肯定会发达的。

    她哼哼完,李铭心手机震了。

    屏幕一亮一亮。那串号码出现了。

    周日晚22点15分。

    没想到?真的会来电话?,还赶在了十点半之前。

    李铭心捞起烟和手机,捏捏室友哭唧唧的脸:“借你吉言。”

    借屏光爬上楼,楼顶的门居然锁了。

    李铭心按下?接通,侧头夹着手机,蹲下?身往角落摸铁丝:“嗨。”

    这个锁很老很傻瓜,她开过几次,动作半熟不熟。

    那头池牧之也回了声:“嗨。”

    他?声音低得人呼吸荡漾。

    背景空旷干净,没有一丝杂音。

    李铭心撬锁的呼吸有些急,解锁的那刻,她长舒了口气,不由想,他?怎么就可以?拥有这么安静的空间。

    “要说什么?”她当公事电话?。

    “可以?说什么?”池牧之低沉的笑意扩响在耳畔,听着比面对面看他?笑还要暧昧。

    几乎在瞬间,李铭心就明白男女通电话?的意义?何在了。

    她已经很久没有和男人聊过电话?了。

    她这样想,也这样说了。

    他?问道?,上一个多久了?

    李铭心的停顿很漫长。池牧之问不方便答?她吐了口烟,说:“在抽烟。”

    “瘾挺大。”

    “不大,只是最?近有点”她依然顾忌池念的课,不想给?他?留下?自己?压力很大的印象,又转了话?锋,“你呢,上一个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

    “不会久到?是那天照片上的人吧。”那张照片上,池念很小,是小学生模样,他?和芝之笑容单纯炽热,还很年轻。

    他?想了想,有点无奈:“是。”

    她笑了。

    他?也跟着释出声笑意,又自言自语的重复了一遍,“确实很久了。”

    池牧之很长时?间没有谈过恋爱。有段时?间,对女朋友这个词甚至可以?说是抵触厌恶。这种?厌恶到?李铭心来,都一直礼节性持续着。

    李铭心词穷:“那”

    他?打断:“你还没有回答我?。”

    她差点都忘了。

    事实上,并没有多少人关?心她的感情生活,她也不太习惯回答这种?问题。

    “大一的时?候,好?像有打过电话?。”

    刚到?一座城市,对一切都不熟悉,有男生示好?,她会回应。当然,回应的节奏可能有违正常人的理解,很快进入误解,然后不了了之。

    “好?像?”

    “不太记得了。”太久了。中间也有很多人路过她的人生,说不定也通过电话?,只是匆匆来去,没有特别到?值得记住的。

    他?低笑:“不记得好?。我?心眼儿其实不大。”

    “哦。”

    “李老师心眼大吗?在意吗?需要我?做清理吗?”

    你不都把照片清掉了吗?

    李铭心鼓了鼓嘴,呼出口烟雾,认真思考后说:“大的。”

    声筒划过片刻安静,“李铭心,你真的很特别。”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像叫一个咒语。

    “你在哪儿?”

    她想问这么快就到?家了吗?学校到?白公馆,开车怎么也要三?十分钟。

    那边安静了一下?,沉吟后再开口声音异常暗哑:“车上。”

    “哦。”

    “‘你在哪儿’,这话?听着像正常的通话?了”

    “好?像是的。”

    他?们两个像对学习已经失去兴趣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学习的人。

    电话?很默契的截止在22点28分。

    通话?时?,他?始终漾着清澈舒服的笑意,声音低得她呼吸发紧。仅仅十来分钟而已,挂断时?感觉过去了好?多年。

    再回神,是23点15分。

    室友问,你半夜开窗干吗?

    她穿着单衣,望着对面楼宇,站在洗漱间窗边吹冷风:“热,好?热。”

    没办法,她这一天跟池牧之打了三?趟交道?,澎湃得心跳不歇。

    室友翻了个白眼:“有病,”马上又理解地拍拍她的肩,“不过没事儿,考研的哪有不病的,都发疯吧,疯吧疯吧,考完疯病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