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喝点。”

    “好。”

    电波牵连着话不多的两个人。他们听着彼此呼吸,心头?满是饱足。

    “唔……后天要下雨,你回来吗?”

    “是吗?那我肯定不回来。”上次他吃了药回来,平静无痛,李老师脸上写满了失望。那副表情,他都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生气。他不解,疼有什么好看的?

    她?告诉他,真的很好听,下次再痛一次,她?录给?他听。

    后天估计就?是那个“下次”了。

    李铭心扼腕:“……我想听。”她?去网上找了男chuan的音频,没有一个能跟他比。都好做作?,擦边se情,不如?他天然的痛苦来得抓人。那种痛的颤抖和节律,真的是学不来的。

    那边没有回应。

    隔了漫长的十几秒。

    她?默默咬唇,以为不方?便,正?要抱歉,他的背景音已是一片安静。

    声?音清透磁性?如?从头?颅内壁传出来的:“我叫车来接你。”

    “后天吗?”

    “现在。”他正?在用另一只手机给?司机发信息。

    “你方?便吗,要不我打车来吧。”

    “李铭心。”

    “嗯?”

    “等着,别乱跑。”

    “好……”她?膝盖磨蹭,羞耻又冲动。

    每次学习学久了,就?会?很想发泄。他没那么忙的时候,想到入夜可以发泄,白日学习都带劲。那种“进进出出”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她?一定是遗传到裘红的“那种”基因了。烦。

    ?“还?有!”

    “嗯?”

    “敢不敢胆大一点。”

    “敢。”她?第一反应是,胆大一点,晚上打车去找他。

    “下面别穿。”

    第51章 鱼与熊掌

    衣柜里, 庄娴书的鱼尾裙装在袋子里,像一场未及打开的浪漫。

    上次她进房间整理东西,李铭心提醒她带走这条裙子, 那次没来得及穿, 还新的。庄小姐大方表示, 她也没穿过,吊牌都没拆,接下来要做全职小三, 没场合需要这么高调的裙子, 就送给她了。

    她还是一贯快人快语, 贬低起自己又苦涩又好笑。

    李铭心以为?自?己也没机会再穿,这晚也许可以

    春夜, 潮气由地面风席卷入裙底。每走?一步, 翕动间濡湿的冷热交替都能把她穿透。

    这里不是酒店, 是一处两面环湖的私人住所, 司机把她放在桥上, 说等会池总过来。九点, 光影黯淡, 惟两栋欧式别墅亮着灯火, 分居南北, 隔着四五百米,一看?就不是一家。

    她下了车,站在桥头?,走?来走?去,细细感受微妙的刺激。

    池牧之来接她时, 指间燃着一点猩红。

    最近程宁远结婚,以前院里的朋友联系的勤了点, 这两天聚在山庄里,一块儿玩。他刚冲了个澡,又被拉去玩了把德扑,朋友塞了根烟,刚点上,司机电话就来了。

    下楼的时候,他抽了一口,劲儿挺大。

    看?到落月桥,这烟正好燃了一半。

    远远看?过去,李铭心很瘦一只,怎么本人攻击性这么强。

    她披了件全黑的中长款外套,下摆及膝,因跟腱长,小腿显得又纤细又健康。松扎的丸子垂在脑后?,毛绒绒如兔尾巴。

    隔着十几米,她就警惕地拿眼扫来。尽管知道?是他,但姿态要比方才一个人踱步多了几分防备。

    她看?到他走?来,便立着,没再走?动。

    夜光稀薄。

    透过池牧之手臂的摆动,看?得出他空套了件白?色绞花毛衣,里面没穿。

    人影寥落,光晕涣散。两人越来越近,直到重影。

    他直撞上来,眉目相贴,将一根烟塞入她红唇之间。

    她本能吸了一口,迅速被劲凉的薄荷穿透肺脏,眼睛不由自?主睁大。

    池牧之没取走?烟,那只手顺着往下检查作业去了。

    春风轻声?呜咽,虫声?唧唧。

    空气里第一声?愉悦的喟叹竟出自?穿戴完整的他。

    他贴在耳畔,鼻尖上下磨蹭耳廓:“怎么这么乖啊。”

    李铭心又吸了口烟,面无表情呼出团薄荷尾气。

    这种时候,不知情者看?到她这副表情,只当是个冷美人。若能窥见管中一二?,细听靡靡之音,再看?回她这副如丝媚眼,能直接风情死人。

    烟雾浮动,他双眸灌满yu望,动作却又无比冷静。

    只是单纯在侵犯。

    李铭心手垂在身侧,若有若无攥着衣服,因没有嘴巴说话,一丝声?线都没露出。暗哑灰白?的烟灰整截掉落,部分烫落在他前后?活动的腕部,又随动作,吹散在衣间。

    她太八风不动了,他想看?她皱眉,想看?她求饶。

    “烟和这个,”他增速,“哪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