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铭心拉来念念,问?阿娴姐姐可以?过来吗?

    池念自然点头。

    接着,她做了件过去极少做的事——管人闲事。叫庄娴书一起来狗咖。

    庄娴书一刻钟就到了狗咖。

    她美甲长如九阴白骨爪,所到之处,没有幸存狗,少说?薅下来几团子?。和池念嘻嘻哈哈打完招呼,她走到李铭心身边:“童家河来找你了?”

    庄娴书素颜,穿了一身黑。黑t黑牛仔黑平底鞋,戴上一顶黑渔夫帽,宣称今天走丧事风格。

    还别说?,这风格挺李铭心的。

    “他腿断了。”

    “我知?道。”

    李铭心偏过头:“……”

    “那能怎么办,他要是敢断我的腿,我立刻推着轮椅离开。哎,别说?,断别的男人腿还怪性感的。”庄娴书狼心狗肺完,低头给李铭心转了10万块钱,“帮我转给他。”

    “这么多啊。”李铭心讶异。

    这要换以?前,她肯定愿意断一回腿来换钱。

    “除了钱,我也?给不出什么了。”想自省几句人话,可庄娴书唇瓣儿上下一磨,又说?了句屁话,“就睡了三回,亏死?我了。”

    闹的不止是这么一出。

    订婚宴中午是家宴祝词,下午是订婚舞会,晚上大宴宾朋。

    中午席还没开,正在走祝词流程,池牧之就扯了领结,出发找庄娴书。

    庄娴书手机搁在桌上,去摸狗了。

    李铭心盯着一闪一闪的手机屏,看?到微信接连弹出。先是阿远,再是阿牧,还有阿琛……电话声高奏前,李铭心垂下眼睫,指尖一推,将庄娴书的手机调成了静音。

    她回头唤她:“阿娴。”

    “嗯?”庄娴书正在跟老板咨询每只狗的脾性。

    “想买狗吗?”李铭心离开座位,往吧台走,“喜欢哪个品种?”

    池念见李铭心问?狗,马上精神,又开始抱小狗给李铭心看?。

    庄娴书喜欢腊肠——全?场最在李铭心审美之外的狗。

    李铭心完全?看?不懂这只狗,可硬是夸得十分真心。说?它贵气、特别、很绅士。

    三个人围着这只腊肠又是摸摸又是玩球,逗留了二?十来分钟。

    庄娴书的心情颇好,再回阳光房前的座位,捞起手机,不由瞳孔一震。

    手机上百通未接,微信99+。

    程宁远的订婚宴只有一张中午祝词的合照,下午全?毁了。晚上酒席,女方?那边怒极,又不好直接甩脸,女方?母亲借珠宝遗失一事小闹了一场。

    李铭心不知?具体,只知?道池牧之第四日才?回来,到家时精疲力竭,刚经历完三堂会审一样。

    她和池念正在收尾,清理厨房。

    英瑞初中部?小提琴社有活动,池念负责提供甜品,她们?忙了一晚上,准备了40份甜品,冰箱塞得满满当当。

    池牧之一开冰箱,眉头一皱:“这什么啊?”

    “要拿什么,我帮你拿。”李铭心问?他。

    “水。”

    水被甜品盒挤到了最里面,拿出来有点麻烦。

    李铭心倒了凉开,给他加入两块冰:“喏,这个也?是冰水。”

    池牧之三口灌尽,盯着她一动没动。两人对视良久,他忽然叫了她一声:“李铭心。”

    她正色:“在!”

    他疲惫地捂起脸,笑了出来。什么破反应。

    她问?:“怎么了?”

    “你遇到什么困难会很想逃?”

    “我遇到困难不会逃的。”

    “是吗?”第一次听说?。

    “我一般只有遇到无聊没意义的事,才?会想逃。”

    池牧之拉过她的手:“你说?的。”

    “我说?的。”她点点头。

    “你保证。”

    呼吸闪过两秒停顿。

    李铭心:“我不保证。”

    “……”池牧之两晚上没睡,又开了一天会,来回两趟上海应酬,想逗她都逗不动,伏在桌上无奈。

    李铭心坐在灯下,撑着头,见他许久没动,伸手摸上他额头,感觉有点低热,问?他:“是不是发烧了?”

    池牧之没回答。

    在额上温热撤离时,他捉住了她的手压在脸下,声音又哑又疲:“最近家里要是来人,不要开门。”

    李铭心蹙眉:“会有人把我抓走吗?你们?这么做不违法吗?”

    他直起身,捏着她的手给自己用力醒脸:“不会有人把你抓走的,这是违法的。”顿了顿,眼带拷问?地看?向她,“我就是怕人家说?两句话,你主动走了。”

    程斯敏这个人,为达目的六亲不认。

    “哦,这倒是有可能的。”李铭心故意这样说?。

    说?完,她嘻嘻一笑,抱住他,结束了这个话题,“好啦,去洗澡。”

    他倒在她肩上,难得耍起赖皮:“李老师扶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