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年慢慢的,将她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给了洛迦音。

    包括她的父亲母亲其实并没有在被抓住的当场就被处理掉。

    而是被魏荣带了回去,用尽了各种惨芜仁道的手段折磨着,想要从他们的口中逼问出关于“pc”的一些其他的线索。

    其实单看薄年的性格,洛迦音就能想象得到她的父母该是怎样刚烈的性情。

    所以他们当然没有选择为了自保而出卖自己的信仰。

    魏荣见撬不开他们的嘴,也就理所应当的让薄年的父母永远的留在了那个远离故土的异国他乡。

    至于薄年为什么不但没有被魏荣“斩草除根”,反而被留了下来,还被亨利集团当做人才一样打小就送到黑府的训练基地,着重培养着。

    薄年说,这是魏荣的报复心。

    是属于一个满身醉孽的噩魔,一个残忍的刽汁手,一种近乎于扭(动)曲病泰的报复心。

    她生于缅北,可她的父母,却是pc安插在他的组织里的“沃德以”。

    而她既然生在这里,当然就要长在这里。

    薄年她没有姓名。

    作为“沃德以”,魏荣所知道的她的父母的姓名当然也只是个假的名字。

    于是他给那个孩子取名叫薄年。

    第198章 摊牌

    洛迦音将资料拿近了些,仔细的看了看边缘处的那几道痕迹。

    她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发现每一张纸的最外边都有几道这样的痕迹。

    洛迦音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不动声色的将这份文件的复印件按照顺序排列好,然后像推扑克牌一样将每一张纸都只露出边缘处有痕迹的地方。

    将这些痕迹沿着边缘排列在一起的话……

    这是!!

    洛迦音猛然抬眸看向对面的顾颐深。

    虽然从拼凑成的图案上可以看出,这只是某个图案不足四分之一的部分。

    但洛迦音却看了出来,将面前的这四分之一,和之外其余的部分组合好的话,是一个意味着什么的图案——

    那是象征着华夏国井(正能量)方内部最高秘密档案的盖章。

    这个印章只有大约四分之一左右的部分,所以很显然,顾颐深给她的这份资料,只是那个秘密档案的其中一部分。

    而因为这一部分是关于她的,所以顾颐深将它们复印了下来,给了她。

    洛迦音平复了一下内心的震惊,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然后才再次抬头看向了对面依旧端着茶杯喝水的顾颐深。

    “我有一件事,想问你。”

    “嗯,你说。”

    “我想知道,之前的某一天,我的手机里有一通没有注意到的未接来电。”

    “那通电话,是你打进来的吗?”

    洛迦音盯着顾颐深,缓缓的开口道。

    而余九在一旁默默的听着俩人的对话,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洛迦音指的“之前的某一天”,就是她在缅北遇到危险的那一天,而那通“没有注意到的未接来电”,代表的,就是在背后秘密调查洛迦音的那个人。

    顾颐深抿唇看着洛迦音,半晌,忽而勾起嘴角一笑。

    “是我。”

    “……”

    这个答案并未超乎洛迦音的预料。

    她低头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颐深沉默着,没有立即作答。

    “你指的是什么事?”片刻之后,顾颐深端起茶杯浅酌了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洛迦音。

    “是我心心念念的‘小男友’居然是个女儿身?还是这个‘女儿身’居然是黑府的最高领导者‘珈蓝’?”

    “抑或是……所有。”

    “……”

    洛迦音抿唇不语,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顾颐深。

    其实她原本想问的是,顾颐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她的。

    只是她怎么样都没有想到,顾颐深居然会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能把她的全部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原来,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了。

    事到如今,洛迦音已经不敢再去想,顾颐深对她,究竟是否还有一丝真的感情在。

    或许……就像她最开始想的那样,从一开始,顾颐深对自己的接近,就是不单纯的吧……

    洛迦音垂眸,沉默片刻,忽而轻轻开口:“是!”

    “我是珈蓝,黑府的最高领导者。”

    “我也是洛迦音,洛家的前大小姐。”

    洛迦音看着顾颐深,目光坦荡而平静:“那么,你是谁?”

    顾颐深凝视了她半晌,突然挑眉看向她,眼眸含笑。

    “其实你不用这么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或许很幸运的,我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一样的呢?”

    “嗯?”洛迦音微微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不然,你为什么会觉得,即使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就会违背自己的原则和忠诚,把这些东西交给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