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然戳了戳她胸口,没心没肺看她笑得有点得意道:“惊鸿,我还是第一次看你这么着急。”

    “瞎说,我因为你,一直都很着急。”

    谢惊鸿没好气瞪了他一眼,抓着他手往公交站走。

    “我没感觉出来。”纪然握紧她的手,把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像普通黏人的小情侣般哼哼唧唧问:“你还有什么时候着急我了?”

    谢惊鸿停下脚步,微微侧头抬手就给他一个暴栗:“不知道,你就当没有好了。”

    纪然疼得龇牙咧嘴,揉完额头报复性掐了把她的腰,凶巴巴道:“那好啊!我就当没有。”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进了医院。

    门诊部挤满了人,医院看病的人络绎不绝,像一个大型系统不断运转。

    谢惊鸿在手机上挂了号,抵达医院时前面还排着三十几号人,隔了十五分钟轮到他们。

    负责科室分配的医生简单听了下描述,给他们挂了个腺体科的号,让上二楼等候。

    不是低血糖的科室?

    这让谢惊鸿窜起股不好的预感。

    谢惊鸿跟纪然上了二楼,外面门牌上显示着纪然的名字,前面还有八个人,不得不在长椅上等,纪然靠在她肩膀上玩她手指,漫无目的聊天,一会儿问她最近做的游戏,一会儿又畅想进大学的生活。

    又过了十五分钟。

    腺体科老医生才叫纪然,谢惊鸿跟着一起进去。

    老医生看了看他脸色,让他露出腺体。

    那老医生拿了手持式仪器贴着他腺体检查了下,又问了下日常基本情况。

    “怎么了?医生?”谢惊鸿看他叹气模样着急起来。

    老医生看了看纪然,又看了看谢惊鸿,在电脑上给开了腺体ct精密检查,“暂时不能确定,要再检查一下。”

    谢惊鸿和纪然对视一样,相扣的十指愈发紧了。

    在楼下缴费后他们就去了五楼,ct科室人少,纪然一到,科室医生就关门把谢惊鸿挡在外面,拿仪器仔细给他检测。

    “近期腺体疼么?”医生在他腺体上抹了些透明膏体,用检测器贴着腺体看着电脑上显示的图像问。

    纪然被摁得有点疼,老老实实道:“有一点,但不是很多。”

    “你这里……”ct科室医生似乎看到什么,蹙眉有点意外和疑惑。

    纪然薄唇微抿,心里七上八下,“什么?”

    这一秒,他想他要是得了绝症,一定不告诉纪眠。

    ct科室医生继续检查,神色淡淡道:“没什么。”

    一番检查下来。

    下午四点拿到了腺体ct检查报告,纪然拿到报告率先翻看了眼密密麻麻的数据。

    可他奇奇怪怪的名字一大堆,多数是他没见过的,没一项能看得懂,只能无助又茫然看了眼谢惊鸿。

    谢惊鸿直接收了报告,拉着他去腺体科。

    “是先天性腺体c型萎缩症,这种病症是从出生就携带的,隔代遗传。

    “这种萎缩症跟其他的萎缩症不一样,他的成因是分泌的信息素在进入成年后会紊乱,可以理解为两种相互排斥的信息素在里面打架,最终精疲力尽导致萎缩,当然,有些身体能自我调节顺利度过,有的则不能,严重的需要切除腺体,变成普通的beta,不严重的,通过药物调节和做手术,能恢复正常。”

    老医生微微蹙眉看着报告,娓娓解释道。

    谢惊鸿着急问:“那他到底是严重还是不严重?”

    “不严重。”老医生抚了抚眼睛,眼底略带叹气道:“通过调理和做手术,是能恢复。”

    谢惊鸿和纪然如释重负相视一笑。

    老医生摇了摇头,翻到第二页神情更为凝重,看着紧握着手就没分开过的两人说出另一个残忍的事实:“除了这个病症,他的腺体里还长了肿瘤。”

    谢惊鸿和纪然笑意僵住,望向神情肃然的老医生。

    在“肿瘤”这样的词语被捕捉的瞬间,好像身体在不断坠落,陷入仓皇和无措。

    老医生道:“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纪然瞳孔微缩,呼吸凝重。

    谢惊鸿揽着他的肩膀,定定道:“医生,你就说能不能治?”

    “能。”老医生点头。

    谢惊鸿稍稍安心了些,这才缓和神色问:“那他的这个肿瘤,又是怎么回事?”

    “他腺体里长得是那种很小的肿瘤,五个,”

    老医生神情凝重看着两人道:“这种肿瘤生长得十分缓慢,一旦生长就会干扰腺体的正常运转,肿瘤长,腺体也会长,当他每次释放信息素,就会恶化肿瘤的生长,现在他只是出现晕厥的状态,但不出两周,再不做手术,他的腺体就只能切割掉。”

    纪然闻言有些被吓到问:“那手术费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