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交代完了发现凶案的细节,就跟包拯说,这手法的确是江湖人寻仇,他想找白玉堂商量商量。

    包拯让他跟公孙赶紧去吧,自己坐镇开封继续处理案件。

    展昭出了门,见门口一大队人等着认尸,也是难受。一眼看到了刚刚招待他们喝茶的那个老婆婆。

    展昭实在没勇气过去问问活着的五个重伤里头有没有她的孙儿,站在那里发呆。

    倒是那老婆婆看到他了,激动地冲过来拉住展昭,“展大人,我孙儿没死,没死!”

    展昭心头一松,可再看后头那一大群人,哭的哭晕的晕,都是死了孩子的。

    “老人家,您家孙儿可能要住在开封府养伤。”公孙跟老婆婆说了些细节。老婆婆随着衙役们进开封府,嘴里絮絮叨叨说幸好请展昭回去避雨,幸好下了雨发现得早,不然真的都得死了。

    身边很多得着亲人死讯的亲属都无法接受,有些也怨展昭他们怎么不早些发现。

    公孙和展昭无奈,留下王朝马汉他们安抚众人,他俩转道太白居找白玉堂他们。

    刚上楼,公孙就见地上躺着门板,进来问,“打架了?”

    小四子往外看,展昭没进门,站在门口看了白玉堂一眼。

    白玉堂见他神色不对,走出来,“怎么了?”

    展昭拉了他一把,“你来。”说完,拉着人下楼了。

    白玉堂不解,被展昭拉进个巷子里,问他,“猫儿,你怎么了?”

    展昭皱眉想了想,问他,“知道莲花夫人死前最后一句说什么么?”

    白玉堂愣了愣,无奈问,“她不是跟你说我是凶手吧?”

    展昭望了望天,“当然不是了。”

    白玉堂倒是放心了,这次没被人栽赃嫁祸什么的,就问,“究竟说了什么,你脸都白了。”

    展昭凑近他,低声说,“她说,图!”

    “图?”白玉堂不解,“什么图?”

    展昭挨近他耳边,“陵山泣血图!”

    白玉堂愣在那里,良久,睁大了眼睛看展昭,“陵山……”

    展昭点头。

    白玉堂忽然笑了,摇头,“怎么可能!”

    “我刚刚在莲花楼里头找了一圈,发现在莲花夫人的寝室里头,床铺里靠墙角有个暗格,打开的,空了,里头大概能放进去一个手掌大小,寸把来高的盒子。”展昭皱眉,“我还在莲花夫人的床边,发现了一盆花。”

    “血胆红?”白玉堂立马问。

    展昭点头,“没错,已经开花了,鲜红鲜红。”

    “如果真是莲花夫人种的,那她也不是传言的那样菩萨心肠了。”白玉堂冷冷一笑,“养育血胆红要用人血浇灌,她总不会是用自己的血吧。”

    展昭摇了摇头,“这事情如果真牵扯到陵山泣血图和血胆,那可就麻烦了。”

    “难怪天魔宫的六个老头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开封了。”白玉堂倒是明白了,自言自语地点点头。

    “天……天魔宫?”展昭差点咬到舌头。

    白玉堂好笑,“你怎么也结巴了?”

    “没……没有。”展昭赶紧摇头,舌头继续打结。

    白玉堂皱眉,不解地看展昭,“猫儿,你……”

    “饿死了,我们吃了饭去莲花楼看看!”展昭一撇头,拉着白玉堂就往外走,显然是不想再说这个话题了。

    白玉堂满肚子疑惑——这猫,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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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天魔宫

    白玉堂被展昭拉回太白居的时候,小六子已经将饭菜都换过了,展昭一听天魔宫的人在饭菜里下毒,脸色变了变,磨着牙在一旁戳一条红烧鱼吃。

    白玉堂注意着展昭的神色,觉得这猫似乎很紧张,不过既然他不肯说,白玉堂也不追问,只是给他夹菜,让他多吃点。

    吃了饭,两人急匆匆赶去莲花楼了,小四子牵着公孙的手回开封府,箫良对天魔宫很感兴趣,一直追问公孙。只可惜公孙不是武林人士,回答不了他,赵普估计也不会了解,所以只好等展昭和白玉堂回来详细说了。

    到了开封府门前,正撞上赵普神色匆匆出来,看到公孙,赶紧说,“亲,那几个少年醒了。”

    公孙看了看时辰,“比我估计的还早。”

    “只是情况很古怪!”

    “嗯?”公孙微微一愣,“古怪?”

    “不说话,双眼发定。”赵普忧心,“我正想找你去。”

    “我去看看!”公孙急急跟着赵普进去,小四子和箫良对视了一眼,也跑进去看。

    客房里,几个少年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地定在那儿,双眼睁着,但是眼中无光也不看人。任凭身边亲友怎么叫,他们就是没反应。

    公孙上前把脉,摸了摸脉门又听了听心跳,最后翻开眼皮子看了良久,站起来,神色凝重。

    “公孙先生。”

    几个少年的父母长辈都来求公孙一定想法子救人,公孙点头,低声对一旁的赵普说,“不是病和伤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赵普不解。

    “也不是内伤,而是神!”公孙回答。

    “什么意思?”赵普不明白。

    “这五个孩子吓傻了。”公孙直接回答,“吓出病来了!”

    “吓?”赵普想想叹了口气,“也难怪,一下子死了那么多人,换句话说,他们看到凶手了?”

    “你觉不觉的奇怪?”公孙问赵普,“为什么五个的症状都一样?”

    赵普笑了笑,“我知道怎么回事,凶手的功夫太高了,是武林至尊级别的,内劲外泄,就好像有意夹了内劲的狮子吼一样,内力不济的就会吓出病来。”

    公孙点头,“你很清楚么。”

    “我虽然军旅出身但也是学过功夫的。”赵普摇了摇头,叫赭影紫影,“去把展昭白玉堂找回来吧。”

    赭影和紫影点头,跑去找两人了。

    “你认为他俩能解?”公孙问。

    赵普摸了摸下巴,“嗯,死马当活马医吧,白玉堂是天山派的传人,出身名门内劲应该正宗醇厚,说不定有办法。至于展昭……这小子内力深不见底,应该也有办法。总之江湖事还是江湖了比较好。

    “江湖啊……”公孙仰起脸感慨。

    一旁小四子也跟着仰起脸,“嗯,浆糊!”

    白玉堂和展昭此时已经到了莲花楼附近,两人不上山也不看死人,只是围着山脚转悠了起来,似乎是在寻找。

    紫影和赭影到的时候,分头找,赭影在东边找到了白玉堂,展昭此时正好转到西边,让紫影碰上了。

    “你俩干嘛呢?”赭影好奇地看白玉堂。

    “找脚印,看看对方人数和武功路数。”白玉堂回答赭影,“只是刚刚一场大雨,留下的线索也少一些。”

    赭影就将伤患的情况跟白玉堂说了说,白玉堂一愣,站在那里皱眉,“吓傻了?怎么叫都没反应的那种,像是被点了穴道?”

    “嗯。”赭影问,“知道这是什么本事不?”

    白玉堂点了点头,“魔音诀,是魔山的功夫。”

    “魔山……”赭影一激灵,“天魔宫的功夫啊?”

    白玉堂倒是有些意外,“你也知道天魔宫?”

    “呐,五爷太小看我了不是。”赭影笑眯眯,“天魔宫这么有名谁会不知道,当年那个大杀四方搞得天下大乱的血魔不就是天魔宫的左护法吴不恶么?吃了血魔胆,喝人血练血魔功的那个血魔吴不恶!”

    白玉堂笑了笑,“说起来,一甲子会出一颗血魔胆,离开陵山泣血那年,差不多也快六十年了吧。”

    “嗯嗯。”赭影想了想,“对了五爷,当年是天山老祖和天魔宫宫主一起收拾的血魔,就是那个什么陵山泣血的事情,天山老祖不就是你师父么?”

    白玉堂想了想,“嗯。”

    “他跟你说过些那时候的事情没?”赭影包打听的性子上来了。

    白玉堂想起往事似乎有些想笑,“哦,老爷子就说过一句话。”

    “什么?”

    “那个混蛋太欠揍了。”白玉堂说了一句。

    “哈?”赭影反应了一会儿,“哦!说血魔?”

    白玉堂摇摇头,“不是。”

    “那说谁?”赭影吃惊,“难道说天魔宫宫主?”

    白玉堂浅浅一笑。

    赭影皱眉,“当年正邪联手除魔那可是千古奇谈呢,我还以为他俩虽然一正一邪但是很合得来。”

    “怎么可能。”白玉堂摇头,“还有,他俩不是一正一邪,而是亦正亦邪,两个都一样。”说话见,就见到那边展昭带着紫影急匆匆地回来了。

    “猫儿……”白玉堂叫了一声,却见展昭黑了一张脸,似乎在生什么大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