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掩饰身上的杀机,身形一晃,分散四方,将谢征鸿牢牢包围了起来。

    他们每个人都在警惕,提防着谢征鸿的任何一个动作。

    他们心知自己不太可能将谢征鸿镇压,但要他们轻轻放过谢征鸿更不可能。

    谢征鸿一出,他们这些佛修弟子出门在外几乎都要被其他修士拿来与谢征鸿比较,宗门名声,他们自己的努力和刻苦,在谢征鸿面前都不值一提。那些修士只会说他们这些名门正道的佛修一个个没什么本事架子还高,修行个几百年还比不上谢征鸿修行一年。

    谢征鸿、谢征鸿、到处都能听见他们的讨论。

    不管走到哪里,对他们有好意有恶意的修士都会笑着问一句,“你是佛修,那么你知道谢征鸿么?”

    谢征鸿看着周围这些佛修,他们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合体期上下,从透露出来的气息来看,并不好惹。

    “能够让这么多道友一起对付贫僧,实在让贫僧受宠若惊。”谢征鸿微笑着扫了一眼四周说道。

    “废话少说,谢征鸿,你身为佛修,哪怕资质再高,悟性再好,也不该和魔修同流合污。如今既然见了你,我等身为佛门弟子,自然不能轻轻放过。”

    说完,那说话的佛修低喝了一声,整个人气势暴涨,手中腾出一道灵光,掌心朝外,对着谢征鸿打了过去。

    轰!

    谢征鸿一拂袖,轻松将那灵光拍散。

    “阿弥陀佛。这位道友,贫僧失礼了。”谢征鸿朝着那施法的修士笑了笑,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木镯子,不见多少雕饰,转眼便化作一个大圈,将那修士严严实实的捆了起来。

    那佛修只觉自己好像被什么束缚住了一般,想要运转真元将这木镯子破开,身上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谢征鸿,你使这种手段算什么佛修,放开我!”

    谢征鸿收回手,整个人如青松一般,淡淡道,“道友说话好无道理,阁下率先出手,贫僧不过是自保罢了。”

    “该死!”那佛修暗骂了一声,又觉得自己这样实在太过丢脸,只得恨恨的闭上了嘴。

    “谢征鸿,我来会会你!”

    这些佛修毕竟也是各门派的嫡传弟子,围攻这种事情实在做不出来。

    只得一个个上前讨教,就算真输了也不至于那么难看。

    是的,起码比他们围攻谢征鸿还输了要好看的多。

    谢征鸿心里暗叹了一口气,知道若是不将这些佛修打败,恐怕是不能轻易离开的。

    但是同样的,他也不可能对这些佛修下杀手。他们对付谢征鸿的原因就和当初遇见历和光请求和谢征鸿一战的原因一样,为了宗门名声,总要和谢征鸿好生打上一场。不然说出去,他们又如何能配得上当宗门弟子?

    这便是享受了宗门无数好处之后,弟子应该为之的事情了。

    好在这些佛修出手虽然厉害,但当真和谢征鸿有什么血海深仇的还是没有,谢征鸿只用了各种道术和法宝将他们困住也就罢了。

    “诸位道友,如今贫僧怕是可以继续走了吧。”谢征鸿看着这些被困住无法动弹的佛修们道。

    “不,不止。”同治摇摇头,转眼看着边上的如晦,“如晦,你可是三宝加身,身兼法印的佛修,法相宗掌门方丈嫡传弟子,你难道不该上去和谢征鸿斗上一场么?”

    如晦苦笑着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谢征鸿,只得点头,“不错,谢道友,还请多多包涵。”

    “请。”谢征鸿应道。

    “小和尚,怎么本座一会儿不见,你又在和人打架?”闻春湘的神识传音忽然在谢征鸿脑海中响起,依旧是那样懒洋洋的调子。

    作者有话要说:  这么说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看懂?

    春湘纠结的是自己和小和尚的因果到底是怎么开始的,他要怎么区分三个人?谢征鸿到底是因为前世的关系才和他双修还是因为这一世的相遇而和他在一起。

    如今想开了,春湘察觉到是自己先去勾搭的小和尚,顿时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嘻嘻,春湘就是这么好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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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子下山后就将自己身上的道袍给换了。

    整天穿着道士的衣服到处走,实在太过招摇。况且,佛子长年呆在山上,极少下山,对外面还是充满了好奇。

    他从妖精们给他送的金银珠宝里挑了一颗最不起眼的珍珠,拿去当铺换了不少银子,将自己重头到尾置办了一番,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公子,有事没事就坐在街边小馆里听人八卦。若是听出了疑似妖怪作祟的事情,便会换上自己的道袍上门去捉妖。

    这么一来二去,名气倒是都打下来了。

    这天,佛子换了个地方听消息。

    边上有几个客人正谈起这新搬来的一个达官贵人家里似乎是闹鬼,作祟的似乎是死去的一个小妾。这达官贵人从京城而来,家大业大,现悬赏上千两白银抓鬼,这方圆附近的和尚道士都去了,就等着挑几个厉害的人出来抓鬼呢!

    佛子在边上听了许久,倒是没有去装成道士上门。

    在捉妖驱鬼这行业里,越是年轻就越不可靠。佛子一开始上门捉妖驱鬼也不得别人信任,还是凭着真本事才有了点名气。但是在这个贵人家中,有本事的人不在少数。

    因此,佛子将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以客人的身份上门,想要求此家主的一副字画。

    佛子生的不俗,但是气质出众,很快就得了家主欢心。佛子又说自己不信那怪力乱神之事,想要见识一番。家主虽然无奈,但想到家中请来了那么多高人,让这年轻人见识一番也未为不可。

    如此,佛子才算是留了下来。

    第197章 恶果

    “前辈?!”谢征鸿惊喜喊道,“您回来了?”

    “还没。”闻春湘否定道,“本座现在还在人间溜达呢,只是偶尔过来看看你罢了。”

    “看看?”

    “嗯。勉强能够看清楚你周围一里内的状况。”闻春湘微微眯了眯眼,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加讨论,他能够利用契约偷窥谢征鸿的事情若是说出来,那多没有面子?

    “小和尚,你需要本座过来帮你加油助威么?”

    “这……”谢征鸿迟疑了一会儿,在脑海中勾勒了一下闻春湘为他呐喊助威的模样,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不麻烦前辈了。”谢征鸿回答道。

    “那你一直为何这么一直墨迹?就这么几个秃驴,你弄了这么长的时间,还废什么话,直接将他们打昏往地上一扔也就是了。”闻春湘看了看谢征鸿周遭一眼,在谢征鸿对面那个毫无察觉的如晦和尚脸上流连了几眼,心里的火气蹭蹭的就冒了出来,冷笑了一声,“小和尚,本座在想,本座呆在你身边,是不是阻拦了你的桃花运?”

    “……前辈,此话从何说起?”谢征鸿哭笑不得。

    “怎么不是?每次但凡本座离开一会儿,要么是妖宠,要么是朋友,要么是知己,哪一次本座回来见你你是空着手,身上一个人也没有的?”闻春湘冷哼了一声,心中止不住的滴酸水。

    原本闻春湘利用契约想要瞬间移到谢征鸿身边也不是难事,只是还没有开始动作,就看见谢征鸿身边又多了一个长得还不错的秃驴,两个人聊的开开心心的,闻春湘心里的那一抹不甘顿时又起来了。

    他在为小和尚的身份黯然伤神,独自苦恼,谢征鸿没事人一样,该交朋友交朋友,该开心开心,半点都没妨碍。见到这种场景,哪怕闻春湘再好哄,也不好那么轻易回到谢征鸿身边了。

    不让小和尚长长记性,日后他还怎么愉快的和小和尚一起生活?

    这乱捡东西,乱交朋友的毛病一定要改!

    闻春湘本就讨厌秃驴,如今一想到老和尚和宋清离开他的时候都是一副光头模样,心中的那点厌恶放大了数倍不止!

    偏偏,如晦就是这么一个彻头彻尾,头上半点东西都没有的和尚。

    更不巧的是,就以闻春湘苛刻的眼光来看,这如晦和尚长的也还过得去。

    “前辈……这只是巧合。”谢征鸿认真想了一下,实在找不出什么有力的语言来反驳,也不知道要如何反驳?原来前辈还会注意这么些事情么?

    谢征鸿觉得有些难以理解,但又忍不住有些开心。

    任谁被人这么放在心尖上,都会觉得高兴的。

    至于闻春湘话里话外的那些不好的语气,谢征鸿自动过滤了。

    “小心!”闻春湘正欲再说,忽然大喊了一声。

    谢征鸿闻言一晃,果断避开某个佛修的攻击,转头看向那个攻击他的佛修。

    那佛修不知道怎么的挣脱了谢征鸿的束缚,看见谢征鸿突然发起呆来,便趁机偷袭。一击不中,此刻也变得气喘吁吁起来。

    “这位道友,您这样做不合适吧。”谢征鸿平静的口气里带了些愠怒出来,“之前贫僧还体谅你们,不曾下什么狠手。背后偷袭,莫非就是正道佛修所为?”

    “呵,谢征鸿,你以为你现在放过我们,这种假仁假义就能收买我?”说话的佛修脸色有些扭曲起来,看着谢征鸿的眼神也渐渐变了,“五百年前,闻春湘来到我三论宗抢夺经书,守卫藏经阁之人正是我师父。经书被闻春湘抢走,师父自愧无颜见人,心魔丛生,两百年前身死道消!我作为弟子不能为他报仇,师门也不允许我们将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怜我师父,就这么被你们给害了。佛祖让我宽恕,我做不到。谢征鸿,我问你,换了是你,你能够无动于衷么?!”

    其他几个被困住的佛修听见这位佛修的话,也忍不住露出一些愤愤的神色来。

    不错,比起谢征鸿,闻春湘才更加让他们颜面无光。

    不,应该说,不管是闻春湘还是谢征鸿,都像是天生来和他们作对的。

    多少佛门珍宝,多少经书典籍,都被闻春湘抢走,从此之后,他们这些弟子只能在寥寥几笔的记载中,知道他们宗门曾经有过这么一些东西。

    多么可悲!

    明明那是他们拥有的资源,是他们可以学的功法。

    谢征鸿身上是如来神掌,他身上的法印,甚至他的修为,哪一样不是用他们佛修的资源堆砌出来的?而那些资源里,又有多少本该是他们所有的?

    而如今,闻春湘用这些从他们那里夺走的东西,培养谢征鸿,再利用谢征鸿来打压佛门,何其无耻?一个小偷偷走了主人的东西,最后借着这东西发家反倒过来诬蔑主人,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这样的耻辱,足够让他们这些佛门弟子以命相搏!

    谢征鸿听完,微微叹了口气。

    “怎么,你无话可说了?”那名佛修冷笑着问道。

    “贫僧没有什么好说的。”谢征鸿平静的看着他道,“九州魔皇原本就是魔修,他不过是做了魔修应该做的事情罢了。就算他没有抢夺经书,难道在你们眼中,他就不是魔修了么?”

    “你!”

    “贫僧说错了么?”谢征鸿反问道。

    “哈哈哈,小和尚你说的对!”闻春湘突然听见这么一番话,在另一边大笑了起来,“本座不过是做了魔修该做的事情罢了。”笑完,闻春湘脸上又露出一股冷笑来,“被他们一直魔头魔头的喊,若不做点魔头该做的事情,哪里对得起这个称呼?想要拿东西,就过来堂堂正正的和本座斗,只会在背后大放厥词,又有什么作用?”

    他都已经是魔皇,魔头里的大头子了,若不做点坏事,又怎么对得起他们送的称呼?

    再者,修真界里弱肉强食,本来就没有道理可讲。

    要真这么说起来,那么同为佛门弟子,佛祖也说众生平等,难道他们不该平分宗门资源么?那又为何有些人多,有些人少?那些资源少的修士何尝又不是被人夺走了东西?

    那些因为修为不够的被其他修士夺宝的修士在哭诉之时,这些佛门弟子可有站出来为他讨回公道了?

    他闻春湘能够拿到那些东西,靠的就是他的本事!

    但凡他修为差一点儿,被那些佛门修士打杀了,这些弟子还会是这样的说法么?

    不招人妒是庸才!

    “强词夺理。”同治忍不住骂了一句,转头又催促如晦